第86章(2/2)

    霍去病道：“确实不是小孩子该听的。”

    “阿姊竟也愿意，她向来疼襄儿，这么热的天……”刘彻说着话，就让人把冰挪到他身旁，“襄儿能受得住吗？”

    霍去病道：“陛下不可能让他活着，看他想怎么死。”

    “说了不是你能听的。”霍去病倒了杯水给他，“漱漱口。”

    卫伉漱过口，又问：“都这样了，陛下打算如何治他的罪？”

    燕王刘定国的祖父刘泽是太祖高皇帝的同宗堂兄弟, 刘泽因于大汉开国有功，先封营陵侯，后因其妻是高后妹妹之女, 又受封琅琊王，在诸吕之乱中拥立当时的代王有功, 太宗皇帝改封他为燕王。

    主父偃状告燕王刘定国一事，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人尽皆知, 上林苑中连大熊猫和骆驼都不免听了两耳朵。

    主父偃如今在助皇帝推行推恩令，削弱诸侯权利，他早年曾游历燕赵，对燕王的放浪形骸略有耳闻，也有些旧识，便帮助郢人的兄弟告发，将刘定国的罪行捅到刘彻跟前。

    刘彻颇觉莫名其妙：“我哪一句说错了？”

    “伉儿和襄儿练武去了，过会儿才能回来。”王太后拍拍刘彻，“皇帝，你可别逗他了，再把据儿逗哭了，可得你哄。”

    刘彻听了笑道：“据儿这么大的时候，走路已经很稳当了，奉儿可比不上据儿，还是小妹太惯孩子了。之前我还说仲卿惯孩子呢，原来当阿翁阿母的都难免如此，还是朕教得好，阿母瞧瞧据儿……”

    “都行。”卫伉道，“我明天去少府看望远镜做得如何了，然后再回家一趟看看大母。”

    卫伉撇撇嘴，刘定国必死，不是因为他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而是皇帝陛下看着诸侯王的藩国碍眼，以此作筏子。

    因为属下肥如县令郢人是皇帝所派，知道他这种种不堪, 刘定国怕他上报皇帝，欲要杀人灭口，郢人得知后本想先告发他，却被刘定国罗织罪名，弹劾抓捕后将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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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不是什么叫人高兴的事，你听过便忘了吧。明日陛下要去长杨宫打猎，我跟舅舅都会随行，你想要什么猎物吗？给你带回来。”

    刘彻笑着捏捏他的小脸蛋，故意逗他：“找表兄啊？找你哪一个表兄？去病表兄？卫伉表兄？还是曹襄表兄？”

    “所以他究竟犯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卫伉问他哥，“太后说这不是小孩子该听的, 不许人告诉我。”

    卫伉以前只知道老朱家的藩王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老刘家的也不遑多让啊。

    霍去病道：“若是他不愿死，就需要陛下派人去赐死，若他识相些，这会儿就该自尽。”

    到如今的燕王刘定国, 燕国世系已传三代，从高皇帝论起, 刘定国比刘彻还要高一个辈分。

    “停，不许胡说。”霍去病捂住他的嘴，“我告诉你。”

    “襄儿也大了，自然受得住。”王太后起身离冰块远了些，“不过还是有伉儿引着，从前哪里见他夏日这般用功过。”

    卫伉听完，搓了搓手臂，又忍不住干呕两声：“真不是个东西。”

    无

    郢人虽死，他的兄弟却也知道刘定国的恶行，为替兄长报仇，一直想告发他，只是没有机会没有门路。

    “你还是别说话了，否则我就要笑话你了。”

    “孩子嘛，都这么着，才来上林苑时，奉儿走得还不利索，跟据儿两个人玩了不到一个月，这也走得稳当了。”

    燕王刘定国与他父亲的姬妾私通，生下一个儿子, 又强迫他弟弟的妻子做他的侍妾，更丧心病狂的是，他还强逼三个女儿与自己不伦。

    刘据不大能听懂他的话，迷茫地看着阿翁，又重复了一遍：“表兄……”

    “倒是用功。”刘彻将刘据交给乳母，还是让他跟陈奉去玩，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作者有话说：

    “死……还能选？”卫伉不解。

    王太后只觉得他非常没有自知之明，论起惯孩子，皇帝实在没有发言权。

    然后皇帝陛下就能废除燕国，改其为郡了。

    王太后尚未说话，便有内侍近前跪下道：“陛下，中大夫主父偃有要事求见陛下。”

    卫伉卖惨：“阿兄，你不告诉我, 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 个子也长不高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