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卫祖母又道：“伉儿那里，有什么话你也要直说，兄弟间再好，若想无嫌隙，最要紧的是不能着意隐瞒。”

    下人回道：“大郎君，是快到时候了，这会儿过去，应该正好能赶上。”

    大汉的文臣武将不像后来的封建社会那么分明，刘彻又是个爱打猎武力值不差的皇帝，他身边跟着的近臣几乎都是武艺不凡身体倍棒的，这样冷的天仍然有人着秋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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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卫家人多，不免有些乱，霍去病从卫祖母处离开，找了半天，都没寻到卫伉的影子。

    “我不知道啊！”卫伉大倒苦水，“以前我也就见见大姑姑，还有那个讨厌的谁，本来我以为今天除了叔母也就是大姑姑，谁知道阿母把我当大熊猫展览，我要知道我肯定不去！”

    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霍去病也不必做什么多余的事。

    “没什么。”霍去病道，“大母担心你，叫我好好护着你。”

    他从不会乱跑，霍去病找了几个下人一问，才知道卫伉被萧氏叫去了。

    不过第二天他们没能去军中，因为造纸作坊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不过也有人跟卫伉一样，裹着厚厚的裘衣，因吹着冷风快马赶来，还有些瑟瑟发抖。

    卫祖母摸摸他的脸：“好，大母放心。”

    卫伉本来以为今天没他什么事，他就是回来陪他哥的，没想到他娘喊他过去见客人，除了他知道的大姑姑，还有这家那家的官眷，从老的到小的，卫伉既要应付她们的夸奖，还要提防有人握他的手摸他的脸，一个两个就算了，没完没了的一群人，直将卫伉折腾得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你去吗？”霍去病问。

    卫祖母拍拍他的手：“兄弟自然要互相扶持，这是好事。”

    霍去病将一叠纸封好，骑马赶去骊山离宫，很快，刘彻带着心腹近臣轻车简从来到这小小的街巷。

    卫伉和霍去病赶过去一瞧，新做出来的这一批纸并非纯白，透着微微的褐色，上有纹路，不够光滑，但足够柔韧，书写时不洇墨、不脆裂，在这个时代堪称上品。

    除了怕冷，他也怕自己发烧感冒，在没有抗生素消炎药的时代，一丁点儿小病都能要人命，他还是个脆弱易夭折的小孩儿，当然得万般小心。

    卫伉一万个赞同。

    刘彻已经见识过纸，这会儿心情大好，虽有些着急，好在他不缺耐心，因而见了卫伉还有闲心谈笑：“这么冷么？朕一路骑马过来，也比不上你穿这么多。”

    卫伉不信：“大母为什么要担心我？你是不是没说实话？阿兄，我可伤心了。”

    卫祖母一笑：“他既不在意，你为此不自在，他倒要为你在意，却是本末倒置了。”

    霍去病一笑，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一旁的下人：“前头迎亲的是不是要来了？”

    很快，卫伉跟看到救星似的跑过来，一头倒在霍去病身上：“太可怕了！阿兄，我快患上恐人症了，感谢你来救我。”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行，明天我带你去军中玩一天，后日再回骊山。”

    霍去病难得显露出几分稚气，他在卫祖母略显粗糙的手心蹭了蹭，轻声笑着重复：“大母放心。”

    知道保护自己，没有那么傻。

    “陛下，我怕冷。”卫伉道。

    卫伉摇了摇头：“不想去，人太多了，我现在恐人。”

    卫伉抬头看他：“什么挺好？阿兄，你说话有点奇怪……大母跟你说什么了呀？”

    霍去病一愣，他忽然想到卫伉要陪着自己回来，其实他知道自己并不在意母亲另嫁。但这样的日子，难免有人不怀好意的提及他，难免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尽管霍去病从来不在乎，但卫伉在乎，所以他一定要陪着他。

    霍去病皱了皱眉，寻到家令，让他叫人以卫青的名义喊卫伉过来。

    霍去病笑了笑，又道：“大母，不知为何，伉儿一直对我忧心忡忡，我也会护着他的。”

    霍去病笑了笑：“挺好。”

    霍去病顺手给他理理头发衣裳：“你不去就是了，应付这些人做什么。”

    霍去病垂眸静思片刻，道：“有一件事，我知道伉儿不在意，但我心里不舒服。”

    卫伉躲在屋里取暖，听到马蹄声才捂得严严实实出门给刘彻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