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可是……凭什么呢？

    佐藤千夏依然在擦着自己的嘴唇，水声哗啦啦流着，她用尽力气，不知在跟谁作对一般拼命拍着自己的脸。

    前几天不都是这样的吗。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垂眸静静看着，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吞吃咒灵玉的夏油杰。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可她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绝对暖和。

    对。

    收容所, 把佐藤千夏送回来，跟硝子打了个招呼，五条悟就去找夏油杰了。

    杰想找人安慰，仍然找不到。

    “是我。”五条悟靠过去，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夏油杰的脸。

    可这种事……

    腐肉。

    五条悟恍然察觉自己往日对杰的心疼只浮于表面，未曾深入过杰的内心。

    都洗掉就好了。

    就连五条悟也觉得夏油杰已经习惯了吞吃咒灵玉的生活，毕竟杰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之后还能面带微笑地侃侃而谈。

    很强。

    五条悟远远跟在佐藤千夏身后，看她腿肚子直打颤，身子也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杰给悟心疼完了啊

    必须洗一洗才行。

    “只要你愿意听我的, 不再对我隐瞒什么，我一定同意。”

    他总觉得那是无可奈何又天经地义的事。

    又怎么不委屈、怎么不难过？

    “你先说同不同意。”

    掌心里满是血，原本乌黑靓丽的秀发粘在一起，用手扯都扯不开，她忽然发觉自己不能就这样回收容所。

    “杰，你不信任我是有道理的，但既然你已经选择给我机会了，也不能反悔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和家里人分开，或许是生离死别，只身一人跑到收容所里，蛰伏到夜晚才敢出来觅食。

    那是他的咒术。

    夏油杰靠在沙发上, 眼神略有些空洞地看着前面，听到开门的声音, 侧过脸来往这边看了看, 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一开始会觉得好奇，后来会心疼，再后来……也没什么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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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点了点头，觉得这方法可行，于是瞬移到佐藤千夏前面不远处，脱下自己的衣服放到了十分显眼的位置上。

    他情商确实低了点，但也绝对没有看小姑娘狼狈模样的爱好！

    夏油杰挑了挑眉，语气很平淡：“怎么了？”

    ……

    洗一洗。

    “真的呀, 杰？”

    佐藤千夏低着头，一深一浅地向前走，狂风呼啸着刮过，像刀片一样切割着她的脸。

    她动作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偏执，用力搓着身上的皮层，像是要搓出血来。

    怎么习惯得了？

    佐藤千夏的动作越来越暴躁，她用冷水浇灌着自己的头发，冻得直哆嗦也从未停止。

    一下一下，硬生生往嘴里塞，想吐也只能捂住唇，拼尽全力咽下去。

    水很凉，幸好没有冻上，佐藤千夏捧起水洗了洗手，又畅快地洗了把脸，她把脸上的血痕洗得一干二净，才觉得胃里没有那么难受。

    哎，不然快走两步把羽绒服扔地上让姑娘自己捡？

    或许是有的吧。

    今天差点忘了。

    长款羽绒服。

    他这样过去好不合适呀。

    她在昏倒前，只记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又宽阔的怀抱。

    夏油杰唇角勾了勾：“真的。”

    就像佐藤千夏。

    杰小时候，有没有过这种阶段呢？

    血腥味在这时候显得更加浓郁，佐藤千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佐藤千夏掀起厚重的眼皮，回忆着爆裂水管的位置，脚步深深浅浅地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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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个合格的爱人。

    她原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庭或许美满和睦，日子也过得蒸蒸日上。

    杰想找人安慰也找不到的。

    他一直觉得杰吃咒灵玉是天经地义的事。

    洗掉。

    后来，再长大一点，到了咒术高专，别人都被他的术式震惊，恨不得亲眼见他吞下咒灵玉才算心服口服。他们不觉得这种事会让人为难，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还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