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esp;&esp;他的目光从松田阵平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回脸上。嘴巴张开又闭合，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装它们。

    &esp;&esp;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至少一次的情绪波动，独自思考出‘所有物’这个词，并决定在自己回来之后问出口。

    &esp;&esp;他手里还提着袋子。不算沉的重量本不会对常年锻炼的卷发警察造成任何影响，可此刻松田阵平却觉得手头的食物骤然沉重，犹如千斤。

    &esp;&esp;所有物？

    &esp;&esp;他端详着眼前的男人。灯光被对方挡在身后，唯有稍显黯淡的余晖洒在那张属于萩原研二的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esp;&esp;松田阵平耐心等着，直到客厅里那盏日光灯发出噼啪作响的、犹如烛火般的声音，伪人终于开口了——

    &esp;&esp;那双泛红的紫色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像两簇即将燃至顶点的火。

    &esp;&esp;那么这个萩为什么会知道‘所有物’？

    &esp;&esp;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esp;&esp;这词是从哪学来的？他只记得自己教过对方吃饭睡觉，还有等我回来这些，可从来没教过这个词。

    &esp;&esp;松田阵平怔住了。

    &esp;&esp;萩原研二比他高半个头，被抱住的男人也是。于是松田阵平必须微微仰起脸，才能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窝里，让半长的发蹭过自己的耳垂，搔起浅淡的痒。

    &esp;&esp;自己出门后，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esp;&esp;而这个连走路都走不稳，说话都说不利索，很难理解什么叫允许和拒绝，也不记得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甚至就连睡觉都要爬到自己床上的家伙——

    &esp;&esp;不是他的幼驯染、警校同期，不是他的同事，也非他的丈夫，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连走路都要从头学起的‘人’。

    &esp;&esp;松田阵平伸手抱住了对方。

    &esp;&esp;而关于眼前萩科生物的词汇量，松田阵平昨晚研究过，那就是对方几乎不会说出没有听过的词，除非对方的情绪波动突然变大。

    &esp;&esp;可眼前的男人并非记忆里完完整整的萩原研二。

    &esp;&esp;“人，我是你的所有物唔……？”

    &esp;&esp;终于理清这一点，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esp;&esp;所以——

    &esp;&esp;伪人的身体僵硬一瞬，像是不习惯被拥抱，又似乎只是在确认这个动作的含义。

    &esp;&esp;就比如洗澡时，自己从对方手里再次抢走了小鸭子。

    &esp;&esp;被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esp;&esp;“我是你的……所有物吗？”

    &esp;&esp;——松田阵平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esp;&esp;而自己这个给他取名、洗澡，给他吹头发和做饭的人是他唯一的锚点，是他与这个危机泛滥的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结，如果自己离开，对方说不定就会被冲走。

    &esp;&esp;他的潜意识一直觉得眼前这个人是萩原研二，虽然不完全是，但至少有一部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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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至于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大概是去买盐时路过的，那种阴暗又充满铁锈味的地方，最后变成蹲在角落发出咀嚼声的不明生物。

    &esp;&esp;那些小动作、表情，那些只有在萩原研二身上才会出现的细枝末节，让他在每一次怀疑时都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