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安妮,你还要留下来加班吗?”现实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耳膜,我忙关上qq,把电脑屏幕合上。

    &esp;&esp;她是我的上司,我来这里工作有五年时间,我和这位经理之间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esp;&esp;大冬天也是,屋子里很温暖,外面不见得是这样。我有时候连棉鞋都没有机会穿上,门被关上,我甚至不懂得敲门讨要温暖的鞋子。

    &esp;&esp;陌生人:什么是契约?

    &esp;&esp;我注意到她在观察我的脖子。我抚摸着脖子,我穿着高领,领子里藏着秘密,柔软的羊毛衫和肌肤摩擦时候的痛觉让我清醒,那是上个礼拜的事情,而现在不小心造成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只留下乌青才对。我意识到自己的抚摸持续太久了,强迫自己放下来。

    &esp;&esp;我用了大约半分钟时间才意识到她这句话是针对我的。

    &esp;&esp;我再三确认以后才离开我的办公桌,混入一同下班的同事中间。

    &esp;&esp;我庆幸是这样。因为我认为和旁人联系越少越好,因为一旦有联系就意味着牵扯,见面要打招呼,要记得她的名字表情喜好,还要费心去记她上次做的事情,争取在见面时说出‘你今天的发型变了在哪里做的真好看’或是‘你为什么不穿上次那件绿色的衣服’这样的话来。

    &esp;&esp;我有上司,而我的上司才是她下属的下属,而我的工作范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和她说话。

    &esp;&esp;我抱着包走在人群中间,在电梯口仰着脖子数着电梯上的字数一个个跳动。

    &esp;&esp;“今天很冷吗?”她略侧过身,面向我,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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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有强迫症,必须要看着每一个字数走过才肯相信电梯是可以被人控制的而不是肆意下落的。

    &esp;&esp;有人带了头,余下的人都会跟着说。跟从团体的好处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异类。而我通常却说不出来。

    &esp;&esp;我时常会坐在那里发呆,人、自行车或是猫狗来来去去,没人会给我一个眼神。我似乎并不存在,像一缕云,你看她飘在空中,谁都能看到,小朋友甚至会说那是棉花糖,但是我从小就知道,那是水汽凝聚而成的,实质上并不存在。

    &esp;&esp;我:我想我是在寻找契约。

    &esp;&esp;当然不会有小朋友来和我玩,我会在弄堂口那废弃的竹椅子上坐上一天。那里没有风,没有太阳,没有雨水,而且却乏味。

    &esp;&esp;“经理,再见。”

    &esp;&esp;人群因为任梓墨的出现而热闹起来。

    &esp;&esp;“哦哦,我正准备下班。”我心悸未定,仓惶地把笔电装进我的电脑包里,逐个检查自己的东西,钱包,公交卡,钥匙……

    &esp;&esp;她们面无表情地工作八个小时,然后把所有的兴奋都堆积在这一刻,开心地聊天,激动地像是要赴宴的小妇人,甚至可以在她们脸上找到光芒。公司是压榨她们的恶人,下班时她们都赶着去见情人。

    &esp;&esp;我:就是合同。做生意的人签下合同,规定责任和义务,违背合同的人要受到惩罚。

    &esp;&esp;陌生人:后来你在寻找安全感?

    &esp;&esp;“再见,大家好好休息,星期天不要玩地太累。”经理笑盈盈地对大家说。她自动站在人群旁边。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如果她站在人后,大家都会感觉到痛苦,站在人前,那就是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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