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4)

    &esp;&esp;后视镜里，那个拎着醋瓶的身影越来越小，被越下越大的雪幕渐渐模糊成一片淡灰色的影子。

    &esp;&esp;车速不快，沿着大院主路开过来。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丝错愕，有一点来不及收起的茫然，像一只在雪地里忽然被车灯照到的猫，竖起耳朵，却忘了跑。

    &esp;&esp;沈霆屿？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视线重新转向前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

    &esp;&esp;一辆黑色军用吉普从大院门口驶进来，车灯在薄暮中劈开两道光束，把飘落的雪花照得晶莹剔透，像漫天星子在空中飞舞。

    &esp;&esp;她到小卖部买完醋出来，天边最后一抹光已经完全沉下去。

    &esp;&esp;“开车。”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女人站在路边的雪地上，穿着一件长款呢子大衣，围巾被风吹得微微松散，露出一截白净脖颈。雪花落在她肩头发梢，愈发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瓷，只有巴掌点大。

    &esp;&esp;就在那一瞬，车窗无声地降下来。

    &esp;&esp;许轻轻下意识抬起头。

    &esp;&esp;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esp;&esp;沈霆屿垂下眼睑，没有回头。

    &esp;&esp;车拐过弯，后视镜里最后一点影子也被院墙挡住了。

    &esp;&esp;看着吉普车在视线中消失，许轻轻没忍住“切”了声：“还是这副德行。”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随意搁在车窗沿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线条和微抿着的唇被车外的雪光照得棱角分明。他的眉骨很高，眼窝略微凹陷，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格外沉静。

    &esp;&esp;有点错愕地站住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醋瓶，指节被冷风吹得发僵。

    &esp;&esp;主道两侧的路灯忽地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雪花纷飞的暮色中散开。

    &esp;&esp;那声音越来越近，不像普通小轿车，而是那种军用吉普特有的粗粝轰鸣，碾过雪地时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道。

    &esp;&esp;沈霆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esp;&esp;纷飞的初雪飘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细细密密的，像一道透明的帘子。

    &esp;&esp;沈霆屿的视线落在窗外那道纤细身影上。

    &esp;&esp;警卫员应了一声，吉普车的引擎声加重，车轮碾过薄雪，加速朝前驶去。

    &esp;&esp;不急不躁，安安静静地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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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许轻轻看见那双眼睛朝自己转过来。

    &esp;&esp;吉普车从她面前缓缓驶过。

    &esp;&esp;沈霆屿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两秒。

    &esp;&esp;许轻轻停下脚步，站住路边。

    &esp;&esp;……

    &esp;&esp;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却比记忆里让人舒服得多。

    &esp;&esp;吉普车开到大院门口。

    &esp;&esp;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esp;&esp;副驾驶坐着一个穿军装的英挺男人。

    &esp;&esp;许轻轻眨了眨眼。

    &esp;&esp;雪还在下，雪花无声无息落在她肩头，落在她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