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3)

    &esp;&esp;不是认可他！

    &esp;&esp;小方若想说，自己就说了。

    &esp;&esp;徐衢衍沉默片刻，相隔许久，他转眸看向不远处临次摆放的祖宗牌位，牌位之下长生灯、香烛鼎旺，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又暖又阴。

    &esp;&esp;她只需要帮他从情绪里拔出来。

    &esp;&esp;太医院院判？

    &esp;&esp;水光有着小动物般的敏锐，她能够感知到刚才“小方”的激动，也能感知到他现在无声的愤怒。

    &esp;&esp;更不是对他给予厚望！

    &esp;&esp;水光笑眯眯的，圆脸上的小梨涡深深的：“姐姐说得对，这传位诏书保我两后半生无忧，我若拿着这传位诏书去寻皇帝，怎么着也能混个太医院院判吧？”

    &esp;&esp;水光话锋一转，颇有些怅然：“但是姐姐没告诉我，这咋供上？咱们若要上贡，就要说清楚撕烂了昭德老儿画像，皇帝能体谅，若传出去，文武百官铁定要追我们罪责！到时候，我只能去阴间做院判了。”

    &esp;&esp;徐衢衍手紧紧攥住绢帛遗诏，薄薄的绢绸快被撕扯成丝缕，他将头埋下，眼底的雾色一点一点消散，所有神色迅速凝结为无言的阴郁和隐晦的愤怒。

    &esp;&esp;不想当贵妃了吗？

    &esp;&esp;小姑娘声音像冬天地里拔出的萝卜，脆砰砰的，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一下子截断了那催命的“滴答”声。

    &esp;&esp;“左右找到这遗诏，就是好的。”水光碎碎念，声音清脆：“这还是我姐姐发现的呢——她入宫给太后太妃们画画，内监们带她来看先帝爷的画像，她告诉我，所有画像都是左手下垂，只有昭德老儿是右手垂下光从窗户透进来，昭德老儿右手下方的光影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宣纸是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若想在里面夹带纸张，不是什么难事她便叫我来看看，能藏在皇帝画像的东西，不是顶天的好东西就是破天的坏东西，拿在自己手上都有用处。”

    &esp;&esp;水光不解。

    &esp;&esp;不对。

    &esp;&esp;阎王不风寒。

    &esp;&esp;选他，是因为他卑微顺从，耳根子软，容易被人掣肘，对于昭德朝的立政纲要，不会擅自推翻，更不会有改弦易张的念头昭德帝意图重振士族门阀，若遵从这遗诏，他便要受靖安拿捏，生生将权力拱手让渡给那些不事生产的江南士族！

    &esp;&esp;但她没问。

    &esp;&esp;除却奔涌上头的怒火，再去其他的情绪。

    &esp;&esp;他愣在原地。

    &esp;&esp;选择他，仅仅因为在他的父亲，昭德帝眼里，他是一个软弱如鼠，方便操控的傀儡！

    &esp;&esp;水光猛猛点头：“是！我姐姐是个很聪明的人呢！”

    &esp;&esp;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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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是喜爱他！

    &esp;&esp;阴间没有院判。

    &esp;&esp;徐衢衍一目十行看过，眼神如利刃剜过薄薄的绢缎，好似眼锋将其撕碎扯烂。

    &esp;&esp;他的怒气不是火，是兜头一盆冰水，凉阴阴地浇下来，顺着脊梁骨往下砸，激得人心里直抽。殿中那顶悬空的更漏，沙粒“滴答”的声音忽然放大了，钝重地敲在耳膜上，一声一声，仿佛在给什么催命。

    &esp;&esp;徐衢衍缓缓抬眸。

    &esp;&esp;徐衢衍回神也回魂，眼底的酸涩感渐渐褪去，无意识地重复水光的话：“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