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4/5)
&esp;&esp;黄栀遂有些为难:“若敌不动,我们也不好动总不能莫名其妙把您的‘父母’赶出府去吧?”
&esp;&esp;“谁说他们不会动?”山月单手将琉璃窗前的木栅百叶一点一点卷起,镜湖外水波粼粼,她目光冷清,安静又冷漠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esp;&esp;窗外,柳薄珠垂下头,不知与秋桃说着什么。
&esp;&esp;“柳合平、秋氏夫妻,中庸求稳,把事情看得很透。柳薄珠却不然。”山月轻轻抚过左手手背,被柳薄珠设计烫伤的那道疤痕隐约犹在:“你看,柳薄珠在看什么?”
&esp;&esp;黄栀顺着山月的眼神看过去。
&esp;&esp;柳薄珠看似在与秋桃说话,实则一双眼胶着地透过茂密丛生的灌木与枝叶,目光穿过重叠的缝隙,定定地粘在游廊中正被柳合平拖住讲话的薛枭身上。
&esp;&esp;目光炙热,其中纠缠着好似生成了许久的爱意。
&esp;&esp;既然还未曾见过,她就可以爱上。
&esp;&esp;那么,真正见过之后,薛枭宽广的肩膀、收窄的劲腰、笔直的长腿以及深邃冷峻的面目之下,三品大员久居高堂不怒自威的摄力,当然会将柳薄珠不甘、愤恨、嫉妒的情绪,送上巅峰。
&esp;&esp;朝中局势大变,武定侯崔白年疾驰奔赴北疆,连打三仗,鞑靼攻势渐颓,狼狈退出燕云岭,若放在旧时,早有群臣上书提议为崔白年加官进爵,如今京中“青凤”诸臣刚刚虎口脱身,飞不出一只出头鸟。
&esp;&esp;“我知您恼着崔白年。可您细想想,如今江南官场树倒猢狲散,短时再难成气候。京师的大家伙儿,正因为皇帝要查‘牵机引’劫后余生,现下正是士气低迷的时候。您若肯谏言擢升武定侯或是崔玉郎,必定能够鼓舞士气、振奋人心。”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府垂花楼,香薰袅袅,一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半仰躺在软榻上,腿上枕着一个头戴抹额、脸色苍白的女人。
&esp;&esp;靖安紧皱眉,眉间拧成三道极深的沟壑,她难耐地摇头:“贺郎,我正头疼,先别说这些。”
&esp;&esp;靖安眼睛紧闭,自是看不到贺卿书唇角紧抿的不耐。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
&esp;&esp;贺卿书埋下头,两只手蜷着,指节突出,一点一点轻柔地揉摁着靖安的额角,温声细语继续道:“我知道你心头烦着,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内讧,你是‘青凤’主心骨,武定侯也是‘青凤’的顶梁柱,你们若起了嫌隙,岂非叫渔翁得了利?”
&esp;&esp;“我已在忍让了!若由着自己性子来,崔白年必定活不出山海关!”靖安猛地睁开眼,极怒道:“待此番顺利过关,荣王上位,崔白年即刻给我滚回京师来!北疆军他也别想碰了!”
&esp;&esp;“你素来以大局为重的。”贺卿书安抚着。
&esp;&esp;“他勾连鞑靼啊!”靖安单手拍在软榻上,怒火攻心,一股邪气直击发紧发疼的脑仁:“第一次,他私下背着我勾结鞑靼构陷苏家,他说咱们孱弱无靠,路再脏只要能走就得走,我忍了!今次,分明还未到决胜时分,他再次勾连鞑靼!”
&esp;&esp;“这江山,再怎么争!再怎么乱!也是我大魏的江山!也是我汉人的江山!他崔白年三番五次触我逆鳞,若非如今是多事之秋,照我素来的性子,我早就弃了他了!”
&esp;&esp;靖安高喝:“谈何还去谏言帮他加官进爵!?”
&esp;&esp;生病的人,嘴巴有股气。
&esp;&esp;像鸡蛋烂在土里的腐臭。
&esp;&esp;贺卿书别过脸,屏住气,一下一下抚着靖安日渐消瘦的后背。
&esp;&esp;突出的脊骨珠子,膈得他手生疼。
&esp;&esp;“莫生气——莫生气了。”贺卿书一点一点低下声来:“也是我失言,你身子骨本就还弱着,不好生气的呀——上次同你说的童子血,可吃过?”
&esp;&esp;靖安长长呼出一口气,腐朽的气息快要烂在嘴里,隔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点头:“吃了三四天了,难喝得很,三四岁的娃娃哭起来也瘆人,我索性叫他们拎到外头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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