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3/4)

    &esp;&esp;贺卿书埋下眼眸,目光流转,掩藏下所有情绪。

    &esp;&esp;“细想想,那丫头的出身,我还真没细查过。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机缘,那丫头一来,跟着便是祝氏死、薛晨死、薛长丰身残、常豫苏失踪、常家没落一连串的败退,十分紧凑。”靖安半撑起身来:“我已着人看着她,洒去松江府查她的人也在路上了,且再看看罢。”

    &esp;&esp;贺卿书脊背一僵,沉着声,闷哼了一声:“如今找人用人,已是越来越难了。”

    &esp;&esp;靖安又叹了一口气。

    &esp;&esp;贺卿书整理好情绪,抬头,伸手刮了刮靖安的鼻梁,嗔道:“不许叹气,人的气就那么几分长,叹完了就没了。”说着便伸出手掌扇扇扇,企图将靖安呼出那口气又让她吸回去。

    &esp;&esp;至真、至诚、至善。

    &esp;&esp;靖安眸光柔和了几分,抓住贺卿书的手:“若我此番挺过去,我叫你做光禄大夫。”

    &esp;&esp;“呸!”贺卿书“啧”了一声:“什么光禄大夫什么挺过去,你好好的,咱们也好好的!”

    &esp;&esp;“是是。”靖安笑了笑,嘴角旁的纹路挤皱成揉成一团的荷叶:“我们都好好的——”

    &esp;&esp;话这样说,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esp;&esp;她身子骨大不如前,这些时日又几次三番地发了大怒,心脉受损。

    &esp;&esp;刘院正觉得她的状况是不太好的。

    &esp;&esp;若是她就这么样走了,她偏与最钟爱的女儿还离着心她当真是死都不瞑目呀。

    &esp;&esp;“你”靖安咳了两声,喉头瞬时涌起一番血腥味:“我暗屉里写了一封信,我去帮我交给玉郎,让玉郎递给麟娘。”

    &esp;&esp;“什么信?”贺卿书低头问。

    &esp;&esp;“没什么内容只是将麟娘小时写给我的一首诗,又抄了一遍。”

    &esp;&esp;靖安双眼泛起红:“麟娘是个脾气倔的,只有我给她下矮桩你告诉玉郎,说娘想她,娘想她想得很,叫她来看看娘罢。”

    &esp;&esp;贺卿书收下信来。

    &esp;&esp;两人又安抚着说了几句,靖安乏了要睡,贺卿书随口哼了两句镇江的方言小调,便起身推门而出。

    &esp;&esp;大长公主府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esp;&esp;贺卿书着一双江南水乡士子最爱穿的棕麻鞋,安静地转身进了他素来长居的偏厢。

    &esp;&esp;偏厢燃着烛。

    &esp;&esp;贺卿书将靖安交给他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esp;&esp;信角对准燃烧着的烛焰,火舌瞬时卷上泛黄的纸张,没一会儿便吞没殆尽。

    &esp;&esp;灰烟之后,露出贺卿书疏朗俊秀的眉眼。

    &esp;&esp;怎么可能给靖安与傅明姜修好的机会?

    &esp;&esp;傅明姜离靖安越远,才会离武定侯崔白年越近呀。

    &esp;&esp;

    &esp;&esp;“青凤”节节败退,用尽全力,渴求一丝喘息之机。

    &esp;&esp;天刚蒙蒙亮,三架马车向薛南府缓缓行来,车轱辘“咕噜噜”滚在平整的青砖地上,顺势停靠在薛南府门口那棵老槐树旁。

    &esp;&esp;原先的门房疾风升了职,调任至新任西山大营校尉参将身侧,门房这个要紧的差事便传位给了自幼带在身边的侄子。

    &esp;&esp;新任门房打着哈欠探出头来:“谁呢?”

    &esp;&esp;马车下来人,趾高气昂:“你们家夫人的亲爹娘来了!还不速速通传!”

    &esp;&esp;新门房还是个屁大点小伙子,正是瞌睡比天大的年岁,嗤了一声:“您是我们夫人爹妈?”

    &esp;&esp;“正是我们家老爷夫人!”马车下来的管事昂着头。

    &esp;&esp;“嗬!这么大一尊爷要来,我们夫人咋没告儿我!去去去——甭来攀亲戚!薛北府在那头呢!这儿是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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