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3)
&esp;&esp;山月一顿,声音放轻,有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您的敲打,我都懂,我出自‘青凤’,绝不敢忘本。”
&esp;&esp;山月并未着急接周夫人的话,只笑道:“是豫娘吗?”
&esp;&esp;周夫人今日前来,并非一人独往,而是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容与周夫人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姿容秀丽,低眉顺目。
&esp;&esp;一夜间,靖安大长公主白了一头华发。
&esp;&esp;傅驸马死后一年,靖安大长公主下嫁时任正六品苏州府通判周行允,同年周行允的妹妹便嫁进了西山大营校长、一品勋贵之家常家。
&esp;&esp;照理说,周夫人的娘家,也还算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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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月这才接下周夫人的话:“薛家百年的积攒,怎可能被薛枭一人独吞?薛晨不也是薛家的儿郎?我如今虚担一个薛晨长嫂的名头,便绝不可能委屈豫娘妹妹,待祝夫人大孝一过,豫娘妹妹的彩礼,我必定好好斟酌,发往关北侯府前,一定先给您看看。之后嘛,该怎么分就怎么分,薛枭素来不得薛太保喜爱,除了这座薛家太爷留下来的南府,他什么也不配得——您放心,薛家的就是薛晨的,薛晨的就是妹妹的。”
&esp;&esp;山月将目光移向周夫人身侧的那个小姑娘。
&esp;&esp;被招为驸马后,与当朝圣人嫡亲妹妹靖安长公主琴瑟和鸣,第二年便产下长女。
&esp;&esp;至于看着这些金玉之物,这么羡慕吗?
&esp;&esp;周夫人侧眸,目光温和宠爱:“就是豫娘。”
&esp;&esp;常家与薛晨的婚书上,女方名为常豫娘。
&esp;&esp;或许人的命数皆有定量,长子傅明伯尚在腹中,傅驸马便撒手人寰,与得来不易的荣华富贵告了辞。
&esp;&esp;论起来,靖安大长公主是周夫人的嫂子。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怎会委屈自己嫁给一只“青凤”?她又怎可能容忍自己与一个出身低贱、家世造假的女人结为亲属——山月推断:周夫人与周行允一定是亲兄妹。
&esp;&esp;傅驸马家中很穷,但确是做驸马的料——相貌堂堂、身材笔挺、才华横溢,极擅书画,与沈大家师出同门,考中状元后便被年仅十六岁的靖安大长公主招为驸马,朝中领三品虚衔,画作在京中最顶尖的书画廊“观案斋”最高时售至一幅一百三十七两银。
&esp;&esp;难道周夫人也是“青凤”吗?
&esp;&esp;事业丰收,爱情亦不甘示弱。
&esp;&esp;周家攀上靖安大长公主后,周行允一路高升至驸马专属虚衔鸿胪寺少卿一职,周家亦颇受恩惠,在苏州府跃升为一方大户。
&esp;&esp;但细细分析起来,周夫人与目前已现世的“青凤”,来历大相径庭:比如祝氏,祝彩襟;比如她,皆是出身低微,被“青凤”包装了一套合适的、体面的外装,成功嫁入“青凤”需要的家庭。
&esp;&esp;第二任驸马,便是如今的周驸马。
&esp;&esp;周家并不是。
&esp;&esp;第一个驸马姓傅,便是绥元翁主与长子傅明伯的生父,昭德朝状元,出身常州府,家中乃家道中落的士族清泉傅家,当时的士族经由太宗皇帝、勤宗皇帝接连打压,许多二三流世家已是强弩之末,家中穷得只剩祖上传下的衣裳、大氅和碗筷,这些是不能卖的,除了不能卖的体面货,家里的金玉、田地等等早就兜售了,以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