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esp;&esp;“我八岁进入‘青凤’,我吃过的苦头比你吃过盐还多!你根本不能想象,我们是怎么活过来的!”顾氏压低声音怒吼:“这是我应得的!我不能死,更不愿意给老头子做妾、进教坊做妓子打探消息、或是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我不愿意!所以只有你死——”
&esp;&esp;山月别眸,印下两行泪,手却藏在身后捏住一根细针。
&esp;&esp;“大夫将熬得极为精炼的药剂粘在银针针尖上,良药直达脉穴以期疗效——如果将良药换成毒药刺入大穴,自然也可事半功倍。”
&esp;&esp;顾氏猛然甩开手,山月迅速佝身避开,将后背紧贴假山,平静地看顾氏急匆匆地将手凑近假山外忽明忽暗的火把,企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esp;&esp;顾氏见山月流泪,越发得意:“至于为何杀你,不杀文氏?——呵,文氏不成的。她没在‘青凤’这染缸子里沉浮过几日,她身世是真的,自小有个清清白白的举人父亲,日子过得太顺就未免轻浮,她不懂祝夫人想要什么——我若是薛家,我绝不选她。”
&esp;&esp;“那我身上的秘密你如何知道?”山月艰难吞吐气息。
&esp;&esp;是什么!
&esp;&esp;山月艰难昂头:“要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吧?”
&esp;&esp;顾氏的右手死死卡住山月,缓缓加力:“而你不同,你明白游戏规则,中选之人,必定在你我二人之间出现!杀了你,把你的死推到逃跑的兰氏身上——御史夫人的位子不就触手可得了吗?!”
&esp;&esp;顾氏话音戛然而止,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sp;&esp;山月眼泪还坠落面颊,神容却只见冷漠:“医道之中,有灸、炙、药、推、烤五种疗愈之法,其中银针灸药早前例。”
&esp;&esp;蝮蛇蛇蜕可入药清火,蛇骨可泡酒壮阳,后牙中的毒液不过区区三滴,进入人的血肉后,便可在很短的时间里,致人心脏停跳、呼吸急促,不带任何痛苦地死亡。
&esp;&esp;自古医毒不分家,程行郁既精通医道,自也对毒药有三分心得——他阻止不了山月前行,但至少能竭尽所能为山月供给自保的后路。
&esp;&esp;顾氏轻笑两声:“本不欲今日杀你,奈何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兰氏暴起出逃,我特意选在兰氏出逃的必经之路杀你,就是为了制造你阻挡兰氏出逃而被其灭口的假象!”
&esp;&esp;“呵呵。”
&esp;&esp;而被藏于瓷瓶盖中,内部中空的短小银针早已被山月紧紧藏于两指之间!
&esp;&esp;山月被掐住脖子,双手死死抠住顾氏的手背,拼命挣扎着寻找生机:“咳咳咳——”
&esp;&esp;蝮蛇,又称王蛇,常居皖北平宁山。
&esp;&esp;入堡楼要搜身,连那把轻巧可爱的蝴蝶骨刀都无法带入,那么,山月有理由确信:不止是她,其他的人身上都不会带有凶器。
&esp;&esp;顾氏褪下柔婉亲和的面具,眼角眸中尽是算计和得意:论柳氏再大的本事,如今的生死不也由她操纵!
&esp;&esp;“秘密?”顾氏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这样任人挑选的蝴蝶,哪个身上没点秘密?这点饵,就把你骗出来了,你也未免太蠢了!”
&esp;&esp;程行郁送来的白釉瓷匣底部很厚,底部之中藏有一暗层,用蜜蜡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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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别费事了。”
&esp;&esp;反而像是某种银针刺破皮肤,针尖中暗藏的药液快速融入进血肉,绵亘而强烈地引发剧烈的灼烧感!
&esp;&esp;并非被小姑娘指甲戳破皮肉的痛!
&esp;&esp;假山之中,嶙峋的奇石擦破山月的手背,而顾氏的杀机显而易见。
&esp;&esp;山月将白釉瓷匣贴身放置,蜜蜡在人体温作用下,慢慢融化为粘稠的糖水。
&esp;&esp;它的毒液,此时正藏在暗格之中,任人采撷。
&esp;&esp;“所以,今日为何是我,而非文氏?”山月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