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esp;&esp;江辞染开始思考，要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越想越激动，于是在大石头上翻了个身。

    &esp;&esp;这种感觉对于栩星渊来说，陌生且古怪，但他并不讨厌。

    &esp;&esp;“都差不多吧。”栩星渊思考道：“不过我在那里，他们说我很奇怪。”

    &esp;&esp;“栩星渊！”

    &esp;&esp;不过这样一想，不就是全然是栩星渊在养他了吗？

    &esp;&esp;他笔直纤细的脊椎节节分明，肩胛骨随着动作如蝴蝶振翅，站起来时一把细腰的残影摇晃在针线粗糙的麻衣里。

    &esp;&esp;于是栩星渊每次准点返回，就能看到山洞门口站在一个画一样的俊逸、俏丽的少年，像是在等他回家。

    &esp;&esp;因为栩星渊要控制他吃肉的数量。

    &esp;&esp;江辞染蔬菜吃得太少，粗粮几乎没有，吃肉又吃太多，嘴角干燥开裂，嘴里全是白色的泡泡，他又爱讲话，每讲一句就要嘟着嘴，疼得倒吸两口凉气，看着十分可怜。

    &esp;&esp;江辞染先是一愣，接着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笑得肚子疼，银铃似的笑声，徘徊在山洞里，两腮爬上绯红，轻轻抬手用指腹抹去眼泪，边笑边说：“他们是对的。”

    &esp;&esp;作为一个瞎子他的底线已经从出人头地，变成了活着就好，而且外面世道这么乱，避世隐居的人多不胜数，他和栩星渊也可以。

    &esp;&esp;有了这个觉悟之后，栩星渊一回来江辞染就热情了许多，不再和他斗嘴，就差给他捏肩捶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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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过好兄弟计划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江辞染就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又和栩星渊吵起来，并撒泼打滚。

    &esp;&esp;——他要做一个有眼力见、听话、懂事的好兄弟。

    &esp;&esp;江辞染这些天吃的肉已经快要赶上他五年的量了，脸庞稍微丰满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很多，但依然很瘦，小小一团蹲在溪边清洗猎物，还哼着村里的山歌。

    &esp;&esp;像他这样的盲人，往往会在黑暗中恐惧或者在屡次跌打中丧失迈步的勇气，但江辞染不会，不怕疼不怕跌倒，嘴角永远上扬，脚步永远轻快。

    &esp;&esp;江辞染：“我不挑食，我很好养活的，只是有肉不吃是傻子。”

    &esp;&esp;“你故乡的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吗？”

    &esp;&esp;一切等待，有了终点。

    &esp;&esp;江辞染说话间，又连续吸了两下凉气，因为他一激动不小心咬到了嘴里的泡泡。

    &esp;&esp;仅用半个呼吸就放弃了继承阿爷说书衣钵的梦想，甚至想把阿爷一起接上来。

    &esp;&esp;栩星渊将山鸡递给江辞染，道：“并不是我发明的，是我故乡的计时方法。”

    &esp;&esp;下午五点是栩星渊承诺的时间，每到这个时间，江辞染就生好火，做好配菜。

    &esp;&esp;谁知道下顿还有没有，而且这里不用分享给弟弟和爹，全都可以进他的嘴里。

    &esp;&esp;几日的光景转瞬即逝，江辞染竟然觉得和栩星渊在山洞里的生活也不错。

    &esp;&esp;江辞染听到脚步声，用力朝他的方向挥手，“你回来啦！这东西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的？”

    &esp;&esp;栩星渊：“……”

    &esp;&esp;栩星渊：“你太挑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