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3/3)

    &esp;&esp;“我还记得妈妈哭着跟我说，家里已经很困难了，现在最重要做的事，就是让妹妹能够活下去。我不明白，我也是她的孩子，为什么我要帮她承担另一个孩子的责任。”

    &esp;&esp;钟熠仰着头，眼睛发直，像是真的不明白。

    &esp;&esp;他从这时就开始表现给人物增加“迷茫”的色彩，哪怕是说到父母和妹妹车祸身死，也没有其他表情。

    &esp;&esp;他明明说的自己和家人的往事，可他只为自身哀叹，不见为家人的离去而伤悲。

    &esp;&esp;凌占为了引起他的变化，刻意发问打断，“你从来没有去过学校，你还能习惯吗？”

    &esp;&esp;“习惯什么？”

    &esp;&esp;“我想……我是说，我担心大家会把你的不熟练当做不正常。”

    &esp;&esp;凌占在说“不正常”这三个字时十分小心，根据以往的经验，他需要预防罗丰贤对这三个字应激。

    &esp;&esp;但罗丰贤没有。饰演他的钟熠也表现得淡淡的，更是配合地说：“其实装正常人很容易的，只需要扮演好那个身份。如果我是学生，我就讲礼貌，友爱同学，尊敬师长，当然成绩一定要好。”

    &esp;&esp;直到提到老师教他“囚禁也代表着爱”时，钟熠才适当地露出苦笑。

    &esp;&esp;“我能不能再问你一次，把人关起来，是爱吗？”

    &esp;&esp;他抬头期待警察的回答。

    &esp;&esp;凌占神色凝重，完全发不出声音。

    &esp;&esp;他十分清楚，老师已经回答错了，现在他的回答更不能错。

    &esp;&esp;是爱吗？既然是爱，那罗丰贤的所作所为就有理由。

    &esp;&esp;不爱吗？既然不爱，那父母就是虐待罗丰贤的仇人。

    &esp;&esp;总之，他在接触世界之前，他就从最亲的父母手里夺过了一把刀。

    &esp;&esp;他被那把刀伤害。

    &esp;&esp;因认知缺陷，他也会带着那把刀去伤害别人。

    &esp;&esp;好在，心中自有答案的罗丰贤并不需要再次得到别人的回答。

    &esp;&esp;跳过警察的沉默，他继续讲了起来。他讲述着他在刘家的生活，讲述他和新妹妹的相处。

    &esp;&esp;他的口齿清晰，措辞极具条理。他的语气像电台主持人讲述都市爱情，又像是年轻的父亲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esp;&esp;那些如湖水般的平静，在提到“妹妹的男友”后发生了变化。

    &esp;&esp;凌占为那些细微的变化做出了更认真的表情。

    &esp;&esp;“我对曼梅的男朋友很不满意。”

    &esp;&esp;“我尝试劝说养父，希望他改变主意。我对他说：‘那个人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曼梅跟着他，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esp;&esp;“但是这个爸爸也不愿意听我的，他觉得曼梅喜欢就够了。”

    &esp;&esp;钟熠笑了，苦笑，笑中带泪，他的双手也呈摊开状，道尽了他的无可奈何。

    &esp;&esp;“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喜欢就够了。”

    &esp;&esp;他把五官挤成一团，像是不这样做的话，下一刻他就要哭出来。

    &esp;&esp;他的眉毛紧皱，他抓着桌板，在下一句话开口之前，往前坐了坐。

    &esp;&esp;凌占适当地做出紧张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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