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宋其真盯着桌面，不肯抬头看他，也不动。蒋未之敲敲桌子，语气冷硬了些：“别让我说第二遍。”

    蒋未之等了一会儿，照例等不来答案。最近宋其真的反应越来越冷淡，以前还会哭会闹会发狠，现在倒好，一定动静都没有了。

    很快，他双腿被分开，感觉后面被什么东西抵住。就在转瞬之间，在地下室被绑架侵犯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拔出来，重重砸在他头上，砸得他失去理智，砸得他记忆错乱，砸得他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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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手下用力，突然将宋其真翻过去。睡衣被堆到肩上，露出薄薄一片的腰，睡裤很快被扯下来。

    晚上，蒋未之洗完澡出来，宋其真已经睡了。他缩在床侧，身上裹得严严实实，闭着眼，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蒋未之抱着异宝，在宋其真对面坐下。刚下班的男人西装革履，衣服鞋子都未换，生意场上带下来的威压还密密实实地裹在身上，即便语气刻意放得温和，话说出来也像命令。这是近来他常问的一句话，听着倒像是示弱。可蒋未之这种人，大概根本不知道示弱是什么样子。

    猫有什么错？这句话蒋未之问不出口，因为宋其真也没有错。

    也许是因为今天他对异宝的态度，也许是因为他不肯喝汤、不肯看人，总之，蒋未之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异常尖锐的喊叫声从喉腔里挤出来，他全身控制不住地痉挛，呼吸被堵住，拼尽全力挣扎几下之后，脑子里轰然一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像一条被置于案板上的鱼，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出去。

    等他喝光，蒋未之抽了纸巾递过来，宋其真低头接过，始终没有抬眼看人。

    它也有脾气，要尊严，在宋其真这里屡次受挫，便又变回之前的高冷样子。等蒋未之进门，它才扑过来，委委屈屈地喵呜几声。蒋未之抱着猫，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宋其真转过头，当看不见。

    “刚才路过美术馆，在展览你们学校的毕业季作品，周末我带你去看。”蒋未之又说。

    “想出去散步吗？”

    大幅广告就挂在美术馆入口的路边，想看不见都难。一群美院的学生站在广场前做准备，青春肆意，笑声欢快。蒋未之在下班路上从车内看到这一幕，沉默许久。

    卧室里光线昏暗，能清晰看到暴露在被子下的人在发抖。但今天蒋未之不想再放任他继续这样，一定要让他服软、低头。

    原本就小的一张脸只剩下巴掌大，睡衣穿在身上已经晃荡，之前那点健康的薄肌早已不见，肋骨都快要凸出来。

    宋其真缩了缩肩膀，依然不回答，好似连看见蒋未之都很烦。

    宋其真闭上眼，不回话。

    “看着我。”蒋未之翻身撑在宋其真身上，拇指按住他的唇，很软，稍用力便按出一片肿胀的绯色。

    蒋未之将他翻过来，他闭得眼睛更紧了些。 蒋未之心头压着一口气，伸手扯开裹在宋其真身上的被子。

    蒋未之冷眼看了他一会儿，说：“不想看到我是吗？既然这么为难，那别看了。”

    宋其真全身僵硬，死死闭着眼不肯睁开，连呼吸都屏住。

    从宋其真发现真相之后，蒋未之虽然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却一直没碰过他。宋其真总是尽量躲着，能缩多远就缩多远。蒋未之顾及他的情绪和身体，也就没逼他。可最近这段时间，宋其真躲得越发厉害了。

    宋其真肩膀微微一缩，指尖颤了颤，终究还是伸手握住勺子。他垂着眼，睫毛不住地抖，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一口一口把汤都喝下去。

    他最近饭量减得厉害，无论家政阿姨怎么变着花样做饭，他都懒得多看几眼。蒋未之将一盅汤推过去，示意他喝。他盯着汤看，就是不动勺。

    晚饭也是如此，宋其真埋着头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蒋未之不是个善于服软的人，更不会道歉。宋其真那一副躲避的姿态、视若无睹的冷漠、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都像一根刺似的，扎在他神经上。

    “啊——”

    “喝了。”蒋未之说。

    宋其真的脸被压在枕头里，原本一潭死水的情绪随着蒋未之的动作终于有了反应。他抓着枕头试图翻过身，然而蒋未之按着他，力气大到无法撼动。他又攀住床头，想往前爬，逃离来自身上的压制，依然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