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怎么不叫保镖跟着?”蒋未之将镜头拉近了些,问道。

    宋其真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眼神发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甚至没来由地想起那个老掉牙的鬼故事——家人和恋人一起爬山,分头回来,然后互相指证对方是鬼。

    他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蒋未之眉头拧起,音量提高了些:“发生了什么事?”

    “二哥……”宋其真喃喃地喊他。

    他总是习惯性地叫“二哥”,难过痛苦的时候,遇到危险的时候,慌乱无助的时候。而蒋未之也总是像巨人一样出现在他身边,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二哥……”他又喊了一声,却说不下去了。

    他有很多话想问问蒋未之,源成的事,父亲的事,他还想问我该怎么办。依赖早已刻在骨子里,不是说拔除就能拔除的。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突然埋下头,不再看镜头。

    “其真,你有事要告诉我,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蒋未之在镜头另一端已经站起来,他意识到什么,面色开始变了。

    “……我不知道。”宋其真捂着脸,“二哥……我害怕。”

    “怕什么?你在家里哪也别去,我让人过去陪着你。”

    “不要!”宋其真猛地抬头,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不要来!”

    “其真,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二哥,你先忙!”宋其真近乎尖锐地打断蒋未之的话,“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不要再打过来了。”

    然后挂了电话。

    她行歌

    梁北林和程殊楠的故事在隔壁《淤泥下》

    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蒋未之又拨回来的两个电话都被宋其真直接挂断。

    他不敢接。怕一接起来,就要忍不住全部说出来。他盯了手机屏幕一会儿,心一横,干脆关机。

    他站在窗口吹了会儿冷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蒋未之对郑副总来天望的解释,父亲从怀疑到言之凿凿,被迅速架空的天望,蒋望章在法国坠楼的细节……

    再往前,他被绑架,退婚。

    绑架。

    那场噩梦,他从未细究过,也不可能去复盘、回忆。当时他被注射了镇定药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混沌之中,有些片段至今仍模糊不清。从医院醒来之后,他便刻意回避这件事,哪怕到了现在,他都从不敢真正去想那个晚上。

    之后绑匪落网,宋其真也并未真的放松下来。在协助辨认及后续的司法程序中,蒋未之没让他直面案情细节,也未与嫌疑人对质,以免遭受二次伤害,所以取证与协助环节均采用书面方式进行。

    他被蒋未之照顾得很好。那些细碎的、不着痕迹的细节,托住了他所有摇摇欲坠的崩溃。

    可父亲却两次告诉他,这件事和蒋未之有关。

    他是绝不信的。

    他不能怀疑,他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给父亲看,这件事和蒋未之绝无关系。

    宋原书房里的大部分资料放在书柜最底层。宋其真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那份他出事后由父亲整理出来的文件。

    他仔细翻看着。上面罗列的多是这些年与源成存在商业纠纷或利害冲突、且具备作案动机的人员名单。名字都很陌生,纠纷缘由也很笼统,外行人难以从中看出端倪。里面也有其中一名绑匪的名字,后来父亲告诉他那是主犯。这人姓方,上面有他的照片。

    宋其真立刻移开视线,不敢看这人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屏住呼吸,视线从那张脸上一扫而过。

    很普通的一张脸,冷漠麻木,被抓后亲口供认是自己策划了整起绑架案,包括对受害者实施侵犯。

    宋其真的手一直在抖。他迅速从旁撕下一张便利贴,盖住那张脸,然后逼自己继续往下看。

    宋原显然对这名主犯做过系统调查,包括身世背景、资金往来,以及早年与源成结下的私怨,均有详细梳理。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不起眼的描述上:案发前三个月,这人曾与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咨询公司存在业务往来。

    那家咨询公司的名字,宋其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拧眉想了很久,一个模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他去法国找蒋未之时,病房里摊开的那一摞文件里,他见过这个名字。

    他还记得那个由他亲手整理的文件柜,返程时被工作人员带上专机。当时宋其真记得清清楚楚,助理将蒋未之的随身行李和物品全都搬上了二楼书房,这里面也包括那个文件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