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宋其真请了一个月病假，之后重新回到学校。同学们和他并非一个圈子，对他的事情并不了解，有几个相熟的同学见面后，还关切地问他身体什么样。他都表现如常，生活和学习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蒋未之没有机会知道那卷视频的存在。楚娴很早就将它交给了宋原，由丈夫亲手毁掉。这件事他们都十分清楚。蒋望章确认过没有任何备份，也确信莫锦书不可能把那东西交给还是孩子的蒋未之。而且，蒋未之回到蒋家之后，蒋望章多次试探过，一个孩子在老谋深算的蒋望章面前若是撒谎，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宋其真点了点头，跟在他旁边走。两人沉默地穿过操场，蒋未之始终走在他左侧，替他挡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直到宿舍楼下，蒋未之才停下来，将画册和那袋东西递给宋其真。

    “嗯。”宋其真嘴角抬了抬，“谢谢你，二哥。”

    “晚上没事，过来看看你。”

    唯一不同的是，宋原安排了两个保镖和一个司机负责接送他。但宋其真多数时间都住在学生宿舍，偶尔回家或去画廊，几乎不再外出。自从与蒋和韵分手后，他连圈子里的交际也断了。

    见蒋望章言之凿凿，宋原这才稍稍放下疑心。他自己也观察过蒋未之，对方对宋其真的关心不似作假，很多反应都来自下意识和本能，包括看到诊疗单瞬间的心痛反应。

    这之后，宋原和楚娴分别跟儿子视频过几次，他也和平常无异。渐渐地，这场风波似乎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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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那边催得紧，在确定所有事没有疑点之后，宋原才匆匆离开域市。楚娴又和儿子多待了几天，随后也返回北欧。

    蒋未之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等那几个同学走远了，他才慢慢走过来，没有寒暄，直接将宋其真怀里的画册接过来。

    两人没有就这个问题谈论太久，蒋未之这时候不会逼他做决定，便顺着他的话说：“好，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两人指尖相碰，宋其真低声问了句：“二哥，你怎么来了？”

    宋原最后终于松了口，让宋其真留在域市，继续学业和画展。

    对于宋其真的决定，宋原心里是犹豫的。理智上，他知道让宋其真暂时离开这个环境是对的。可他也清楚，以儿子的性子，硬逼着他走，只会让他更难受。

    宋其真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勉强笑了笑：“改天再去。”

    “其真，你病好了怎么也不来打球？”队长笑着走过来，习惯性地抬手搭上他的肩。

    宋其真张了张嘴，说：“谢谢。”

    他这段时间一直逗留在域市，国外的收购项目已到攻坚阶段，有些重要决策和签字需要他到场，不是只开视频会议就能解决的。但他始终放心不下宋其真，于是在临走之前，单独约见了蒋望章一次。

    队长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瞬：“干嘛呢，跟触电似的。”

    宋其真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肌肉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肩膀猛地从对方掌下抽离，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劝一劝，警方那边就来了消息，三名绑匪已经落网，对罪行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经过证实，这几人均是早年和宋家有生意恩怨的，作案动机也合情合理。宋原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无法从逻辑上提出任何有效的反驳，只得暂时认可这一调查结果。

    “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家老二，知不知道那件事？”宋原开门见山地问。

    宋其真盯了一会儿地面，才抬头看蒋未之，说了两道菜名。他知道如果不说，蒋未之会一直等他回答。

    蒋未之假装没看到他还在发抖的手，也没问他刚才怎么了。他只是很自然地往宋其真身边站了站，挡开从侧面走过来的人群。

    周三傍晚，宋其真刚从教学楼出来，几个篮球队的同学远远喊他。他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明天晚饭想吃什么？”蒋未说，“我送来。”

    “顺路买的，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走吧，送你回宿舍。”

    嚣张的念头

    同学们没当回事，哄笑着聊了几句便散了。只剩下宋其真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他垂着头站了一会儿，将掉在地上的画册捡起来，转过身时看见站在不远处树下的蒋未之。

    “他不知道。”蒋望章立刻给出肯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