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程然说：“我先去换衣服。”

    程然小心打量梁渡远的脸色，似乎和平常别无差异，但又似乎有些阴沉？

    但如果这样，梁渡远为什么不提一嘴？而且表现得并不知情。

    梁渡远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懒懒地背靠墙边，似乎蹲守程然已久，问：“你们聊了些什么？”

    白皙的胸膛、后背都没有留下痕迹，只有后颈。

    话还未说完，程然突然意识到，他不仅仅画过何力，还画过面前的男人。

    但失忆后，过往的相处规则彻底推翻，地位，不存在，甚至因为哥哥这层身份，他成为了程然首要的避嫌对象，太过亲密，不可以，太过关心，不允许。

    回到家以后，徐姨迎上前说：“哎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程然换鞋回答说：“没有。”

    貌似比早上看到的时候，颜色浅淡了些。

    不过这种氛围对于程然来讲，不痛不痒，毕竟他自认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嗯？”

    脑海不自觉浮现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噩梦，被蛇一样的软物纠缠侵犯。

    程然甚至怀疑，这该不会是梁渡远故意留下的吧？就为了试探他？看他是什么反应？

    程然不是傻子，并非完全看不懂。

    那到底是他做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

    程然摇摇脑袋，企图晃掉脑袋里面的脏东西，随后脱掉身上的衣服。

    他每一次不经意的行为，都被程然推到哥哥的位置上，束之高阁，再也不是什么特殊存在。

    “”程然：“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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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当面质问梁渡远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挥之不去的吻

    不应该很好吗？

    “刚才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没有被淋湿吧？”

    他似乎很在意这个？

    程然不敢贴创口贴，怕太明显惹秦妍或者徐姨询问，就穿了一件能够遮挡红痕的上衣。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就只有这些？”梁渡远注视着他问。

    理智告诉他，程然不喜欢他，他们就是纯粹的兄弟关系，这样很好。很好。

    是的，他知道是兄弟，可是

    他算是发现了，程然失忆以前，他就是程然世界里的中心位，就像是行星围绕着太阳转，程然时刻都围着他转，满心满眼都是他，如果算的上烦恼的话，那他唯一的烦恼大概是程然太黏人了。

    梁渡远仿佛打定主意到刨根问到底，程然对此倒无所谓，说：“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半晌，梁渡远突然冷冷嗤笑，说：“好样的。”

    程然的脑海里面蓦然跳出一个声音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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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到家时，雨差不多已经停了，乌云消散，天光也亮了些。

    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程然和其他的男人接触，还能无动于衷、无波无澜地接受。

    脑海甚至响起一个不适宜的声音，梁渡远，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该不会？

    他已经体验过一次彻底失去程然了，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红灯转绿，过了十字路口后，梁渡远一脚油门，远远甩开后面的车。

    “随便聊了几句，跟他说搬工作室的原因。”程然如实回答。

    程然这么想着，拉开房门，冷不丁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程然：“”

    梁渡远不再说话，空气凝滞，气氛诡异的安静。

    更奇怪的是，他对此并不觉得恶心，只有一种隐秘的、不可言说的刺激和害怕。

    “就是”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清隽，肤色冷白，衬得唇色愈红，唇珠饱满，唇角的弧度稍稍上扬，看着

    他余光瞟梁渡远，和平常别无两样的神情，冷淡疏离，如果不是过快的车速，完全看不出他生气了。

    梁渡远这是生气了吗？

    反正程然以前不也是喜欢他吗？那为什么不能继续喜欢他？

    关上门，站在镜子前，程然再度打量后颈处的红痕。

    是的，很好。

    甚至，产生了嫉妒之心，如果程然喜欢男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就当作没发生过好了。

    “那你们凑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