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梁渡远轻声：“然然，快说一句话。”

    徐姨：“好，我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

    程然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梁渡远捏着的硬币上，梁渡远猜测他还想看。

    叫你不说话

    眼睛弯成月牙形，细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唇边有两个小凹点，大概就是传闻中的小梨涡。

    汽车拐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程然头顶，头发丝儿晕上细密的金辉，润着阳光的甜甜笑脸，刹那间，梁渡远看愣了。

    徐姨又说：“还有太太，然然来我们家有一周了，但是他一直不说话这该怎么办啊？”

    他稀奇地发现，程然竟然不挑食，不管徐姨给他夹什么，他全都吃了。

    秦妍点头答应了，“那你去吧。”

    这是梁渡远第一次看到程然笑。

    三伏天，就算是早八点的太阳也烧灼着皮肤，空调都无济于事。

    梁渡远恰好坐在太阳斜射的车窗边，为了避免被太阳晒到，他往中间坐了坐。

    程然抬脸看他们，随后，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秦妍：“你明天没课吗？”

    梁渡远昨晚在电脑上学了一招，专门用来骗小孩的。他低头，示意程然看自己的手心。

    梁渡远追着说：“我也想去。”

    她在家时间不长，大部分是徐姨照顾两个孩子，孩子有事就向她汇报。秦妍皱眉问：“一句话都没说过？”

    指尖触碰的瞬间，程然的身体有些僵硬，但触碰感很快消逝，梁渡远掏出了一枚银亮的硬币。

    徐姨开玩笑问：“这就知道关心弟弟了？”

    那是他第一次，突然意识到，其实有个弟弟挺好的。

    程然紧盯着梁渡远攥成拳的左手。

    程然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仿佛有光芒闪现，晃人心神。

    程然笑了。

    梁渡远摊开左手，依旧空空如也。

    秦妍不太清楚情况，没人跟她说过慧丽的儿子是个哑巴，如果是哑巴这么惊天的事情没理由她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真不愧是程然，要换着梁渡远的表弟，早就上来扒拉他的左手了。

    饭桌上，全家人都注视着程然，但程然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垂着眼皮，用勺子挑碗里的白米饭吃。

    秦妍对徐姨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带然然去医院检查检查。”

    两只手，左手空空如也，右手的手心有一枚硬币。

    梁渡远扭头看程然，程然非常安静，视线不会往其他地方多看一眼，只埋头吃饭。

    空无一物的双手合十，手心旋转摩擦，下一秒，梁渡远捏着一枚硬币出现在程然的眼皮底下。

    梁渡远：“明天星期天，我没课。”

    徐姨：“没说过，我在想是他还不习惯和我们一块生活，还是”哑巴。

    梁渡远小声问程然：“厉不厉害？”

    次日，徐姨带着两个小孩去医院，她坐在前面副驾驶位，梁渡远和程然坐在后面。

    连碰都不能碰

    许是不怎么外出的原因，程然格外喜欢盯着街边的商铺和行人看，一上车就望着窗外飞逝的光景，直到他注意到梁渡远的动静，转头看梁渡远。

    弟弟很乖，很可爱。

    梁渡远心生诧异，以为程然胆儿小，只不他说话，没料到徐姨也是这般对待。

    话音刚落，秦妍又道：“干脆做个细致点的体检吧，放心些。”

    梁渡远转眼看低头吃饭的程然，心想，我倒是想，但弟弟似乎不喜欢我啊。

    程然很用力地点了下头，梁渡远心满意足，想着，还好程然识趣，知道配合，不然下次就不表演给他看了。

    梁渡远慢慢合拢掌心，将硬币攥在手心里，左右手握拳转动，然后往右手手心吹了口气，再摊开给程然看，手心空空如也，硬币消失不见了。

    于是梁渡远又表演了一遍，不过这次，消失的硬币不再从梁渡远的掌心蹦出来，程然满怀期待、星星眼般看着他，梁渡远得意一笑，手摸向程然小短裤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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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驶车的穿梭，阳光消失，梁渡远的瞳孔黯了几分，但程然的那个笑脸真真切切刻在了梁渡远的心里。

    秦妍的动作一顿，看向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