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亲家，渡远就这么走了？”女方的父亲问。

    这几天，梁渡远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会去医院陪程然，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眼圈青黑，脸色有点差。

    行驶至新桥二路时，梁渡远突然开口，叫司机在前面路口停一下。

    梁渡远：“嗯，我去看看他。”

    梁渡远很轻地嗯了一声，再没有说过话。

    可她几次开口劝梁渡远，都被梁渡远拒绝了。他将程然出车祸的罪责往自己身上包揽，让自己像一颗被鞭打的陀螺不停旋转，借此来惩罚自己。

    行道树迅速向后掠去，光秃秃的枝杈幻出虚影，秦妍不知怎么想起了，教堂那天发生的事情。

    梁渡远的眉心蹙得更深了，他捏紧徐姨的手腕，像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问：“然然出事了？”

    徐姨绝望地闭上眼睛说：“出车祸了，现在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秦妍坐在车内等红灯，看着梁渡远随人群过马路。

    秦妍问：“又要去医院看然然吗？”

    虽明白梁渡远的心情，但秦妍还是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不要然然还没醒过来，梁渡远的身体就率先垮掉了。

    徐姨焦心焦肺，先是看了眼注视着他们的宾客和神父，还有被梁渡远抛弃在圣坛前的新娘，再将目光转回梁渡远，一时之间，她左右摇摆，竟然不知道是否该将这件事告知梁渡远。

    正在进行的婚礼宣誓猝然一断，正厅内，所有人，转头望向徐姨。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宽慰梁渡远还是在宽慰她自己。

    秦妍卖笑说：“不是，怎么会传这种话呢，这不是突然出了意外吗？大家也都听到了，我们家老二出了车祸”

    徐姨的声音不大，但由于教堂正厅足够安静，导致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

    梁渡远的步子迈得很大很快，脚下生风，却又沉稳有度，他走到徐姨面前，拧着眉心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妍做为过错方的母亲，全程卖笑，赔礼道歉取消婚礼，逐个送走宾客。新娘父母气呼呼带走了新娘，并且说这件事梁渡远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要亲自上门道歉！否则绝对不原谅！

    “再急也不能这么没有分寸！这让我女儿的脸往哪放！要传出去，岂不是甩了我女儿？！”

    徐姨慌乱寻找秦妍的身影，想将这件事告诉秦妍，说一声，商量下要不自己赶去医院看程然。

    但梁渡远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甚至跑了出门。

    梁渡远的身姿高挑，在人群之中分外惹眼，绷直了后背，步伐大而沉稳，后脑勺的发丝被寒风吹舞，身影融入渐乱的人群。

    视线齐刷刷聚焦在徐姨身上，将她推上耀眼的中心地带，徐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是唐突，着急使她捏紧拳头，愁容满面，却又迫不得已，仓促说：“你们、你们继续”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梁渡远撒手，抬腿往外走。

    秦妍心生无力，瘫软在座位椅上，神情都苍凉了两分。徐姨慢慢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没来得及关心的问题，现在才有时间，秦妍问：“然然车祸严重吗？ ”

    但梁渡远从从徐姨的脸上发现端倪，不管不顾，无视婚礼仪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迈步径直走向徐姨。

    司机靠近路口停车，过个马路，右拐后再往前走百米就是程然所在的医院。

    婚礼仪式即将完成，还差最后一项，甚至用不了两分钟，梁渡远不能就这么走掉，这对女方还有女方家长来说都是绝对的不尊重，是将他们的面子弃之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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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妍弯腰向他们道歉，“实在是抱歉，渡远听说他弟弟出了车祸，心急”

    “梁渡远！”秦妍站起身，大声制止梁渡远的行为。

    结束了荒唐的闹剧后，教堂空空荡荡，耳边万籁俱静。

    秦妍知道梁渡远不会听劝，便随他去了。

    路口的交通信号灯转变颜色，车缓缓往前移动，很快，梁渡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秦妍的视线中。

    秦妍伸手，紧紧握着梁渡远的手背道：“然然会醒过来的。”

    回到车上，梁渡远偏脸望着车窗外不说话，秦妍能感受到萦绕在梁渡远身上的那股忧郁和落寞。

    “这”神父看向秦妍。

    徐姨捏着手机，惊慌失色跑进教堂正厅，低跟鞋的鞋跟急促敲击地面，在肃静的教堂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