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那陆江野会去哪儿呢？陆江野会在他人生中的哪儿呢？

    “什么在一起？” 周游咬着筷子，“今晚一起去见豹纹么？”

    周游放大照片，眉头拧得更紧。

    周游的手机铃响了。他只顾看着陆江野，他呆望着他，一时间没听到。

    陆江野问：“约哪儿？”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河边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周游用空空的手摸自己空空的肚子，说：“饿。”

    周游睡到大中午才醒。他坐在床上挠头。

    他还觉得自己会结婚，还幻想着以后也会有自己的莉莉娅。他会对她说少管闲事少管闲事。

    这并不是很适合告白的场景。他们坐在店里靠近空调的一桌，桌上杯盘狼藉，空调机隆隆作响。周游稀里糊涂地看着陆江野。可是哪怕给周游的是法餐，烛光，鲜花和戒指，他也依旧糊涂。

    周游嚼炸蘑菇，卡擦卡擦响。

    陆江野轻笑一声，说:“是啊。”

    周游不小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痛苦地捂住嘴。

    “嗯？”

    周游点开照片。画质模糊，看得他直皱眉头。照片上有两个人，互相贴靠在吧台喝酒。

    “我觉得…… 好像不用绑架美国总统了。”

    前一个晚上他跟陆江野躺在一块，他们说了许多话，有意义的无意义的，有关过去或是现在。周游不太起来了。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他还记得自己摸过陆江野的身体，将睡未睡的时候陆江野好像亲吻了他的额头。

    “这事儿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周游举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是世界第一好吗？

    陆江野歪头，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游的脸颊，说：“你的手机响了。”

    周游火冒三丈，手指拼命往下滑，终于在最后看到了另一张照片。

    也许他和陆江野的关系不在定义里，是一种酷儿式的友谊。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拥有理所应当的亲密。

    “野子。”

    深夜里隐秘的亲密和情欲似乎并不适合在白天反复地被想起，周游也没感觉到特别尴尬或困扰。他轻而易举地接受了既定事实。

    周游把手机还给陆江野，说：“我们请他喝酒吧。”

    “哦。” 周游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往外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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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谈恋爱就不能呆在一起了吗？

    电话是李木子打过来的，她似乎正在一个人很多很吵的地方。她跳过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陈墨被电影吓晕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谈恋爱吧。” 陆江野放下手机，冲周游笑：“我们谈恋爱，谈真的恋爱，可以牵手拥抱接吻的那种恋爱。” 他说话干脆，不拖泥带水。

    陆江野给他夹菜，问：“昨晚为什么要藏我的手机？”

    “差点错过了重要的照片。” 陆江野帮他倒水。

    “啊？”

    “不是。他哪有你好看。” 陆江野面不改色地说。他掏出手机调出记录给周游看，“是后一张照片。”

    陆江野从外面走进来，周游抬头，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秒。陆江野率先说：“早。”

    周游喝水，放下杯子，皱起眉头，“豹纹的腹肌照是很重要的照片？”

    陆江野低头摁手机，“卷毛……”

    陈墨并没有找李木子一块看电影。他买了张票，自己坐公交车去看了。电影播到一半时，他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倒在了黑暗的走道里。影院的工作人员帮他报了 120，并通过他的通话记录联系到了李木子。

    周游先看到的是豹纹唠唠叨叨的信息。他说:[是你啊，外国小帅哥。把手机还给你男朋友啦。小气鬼。] 他还发了几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包。

    [好了啦?不逗你玩了。照片发你。我蹲了好几个月才拍到的呢。记得明天晚上请我喝酒哦～]

    周游的手心出了汗，手指微微颤抖。他甚至觉得豹纹不那么烦人了，面目清秀了起来。他想立刻请他喝酒。

    “让他定吧。” 周游擦了擦汗津津的手，拿起筷子继续夹菜。

    他们在一家小炒店吃午饭。周游点了鱼香茄子盖饭。陆江野点了米饭，炸蘑菇和锅包肉。他们之间话不多，安静地大快朵颐。天气预报说今日有雨，云层像厚重的棉被一样盖在头上，闷得人出不了汗。

    陆江野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他旁边，说：“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