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也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总之他沉默了好些时候。

    在此之前，温明月去医院都是恨不得瞒着他的，为了来拿这么个物件，主动跟他撒娇。

    未免太可笑。

    韩霁看了眼温琉，又看看明月，眉心渐渐紧锁，他的手从明月腰间松开，等温明月转身时，他才去牵他的手腕。

    韩霁没法，对温明月亲了又亲，试图安抚他不安的内心。

    韩霁的心脏紧缩得厉害，无心猜测他这声哥哥在叫谁，应道：“好。”

    恍若隔世一般，真的不在了。

    但温明月更不明白。

    有什么掉下去的那一刻，温明月的耳朵里，一边是被韩霁挡去嘈杂后剩下的安静，另一边，是韩霁稳健而舒缓的心跳。

    他都没放弃，温琉先放弃了？

    “你去拿，好吗？”温明月喊他，“哥哥。”

    温明月看见了不少这样的新闻，路过医院长廊时，不断有关于温琉的交谈声传来，温明月权当没听见。

    温琉其实没留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说话时声音都是哑的：“小宝，我真是…心都要碎了。”

    几分钟后，大雨倾盆而下，将整个世界洗了个干净。

    温琉就不一样了。

    还比他年长呢，连话都听不明白吗？

    他冲明月笑了下，轻松道：“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在我病房的柜子里放了点东西，我不好当面给你，我在这儿等着，有些问题我还没想明白，你去拿吧，我晚点下去。”

    温明月愣在原地，温琉当时问他是不是要纠缠的时候，他已经回答过了，他说不要死。

    在温家压抑那么多年，温明月或许很难将一些话说出口，插科打诨时他愿意表达自己，可这样的事情，温明月第一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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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害怕难过还是害怕什么？

    流量明星温琉因为不堪病痛的折磨，在中心医院的顶楼，于十一月二十二日一跃而下，经抢救无效身亡。

    只是没走几步，下一刻就看见温世海骤然奔向远处，伴随着数道惊呼，韩霁眼疾手快地将温明月抱进怀里，死死捂着他的耳朵。

    温琉生前住的特护病房，温世海没来处理，医院便不敢擅自动这间病房。

    温琉没听明白吗？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连日来的茫然和隐约如同惊惶的情绪一并涌上来，温明月被迫停住脚步，不再往前一步。

    他也被困在温家那么多年，连病得住院观察时，温世海夫妻都不愿意放弃让他去输血。

    他说话声音缓而慢，沙哑和难过的神情仿佛在替温明月表达。

    “好。”温明月声音有些哑。

    世界好像瞬间乱成一锅粥了。

    温明月的目光淡然如水，又凉如月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温琉，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不会给你再输血，但我会想办法延缓你的病情。”

    温琉跳楼

    “不想死就下楼。”

    忽然，温明月感受到后背被一具温热的胸膛抵住，他僵硬地转身，面向韩霁，稍稍仰头看他，眼睛是红的。

    医院有些冷，韩霁叮嘱人穿了个外套。

    明月这几天又乖又粘人，韩霁这才知道，明月多少与温琉之间是有些感情在的。

    温琉病情

    少顷，温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下来，和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了。

    是害怕吗？

    韩霁心口一酸，窒闷感随即而来。

    温明月什么也没听见。由于背对着温琉，所以除了撞进眼底的依旧细雨蒙蒙的雨水之外，也什么都没看见。

    他牵紧温明月的手，将人瘦弱的腕骨圈在虎口，带着人去柜子里翻找。

    韩霁想得周全一些，他会把温明月所有指向不明的言语都从各个角度想个遍，然后再结合语境确认出一个最符合明月心境的答案。

    这话很难有人听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家几天后，温明月想起温琉说在病房给他留了东西，便撒娇要求韩霁陪他来拿。

    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韩霁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一刻他好似才真正意识到，温琉真的已经不在了。

    两人停在了病房门口，韩霁拉住温明月，柔声道：“去拿吧，不用担心温世海。”

    温琉实在太可恨，行为不端，举止不正，又实在太可怜，缠绵病榻那么多年，被困在医院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