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4)

    &esp;&esp;——

    &esp;&esp;监控里，女孩在梳妆间内来来回回，先是对着空气又说又笑，然后还进了没有监控的卧室几次，似乎是为了换衣服，一套又一套。

    &esp;&esp;女孩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直起腰，在房间里踱步似的慢悠悠地转过一圈，最后停回到梳妆台旁。手机被她随手抛在桌上。

    &esp;&esp;何绮月虚靠在14岁的少女怀里。

    &esp;&esp;“不后悔。”

    &esp;&esp;“……”

    &esp;&esp;“你还是不了解我……不对，是不了解你自己。”

    &esp;&esp;“她这是，在干什么？”

    &esp;&esp;“和你不一样，我可从来没把何得霈当父亲。让我选，不会后悔吗？”

    &esp;&esp;在世界对她不好前，她对自己已经很不好了。

    &esp;&esp;ne站在那儿，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兴奋与戾意从她乌黑的瞳孔里满溢出来，夸张的笑容也拉起嘴角：“你，确，定？”

    &esp;&esp;停了很久，她抬起手，“我选，你来选吧。”

    &esp;&esp;话音落时，被她抱在怀里的、坐在梳妆凳上的身影消失。

    &esp;&esp;ne张开怀抱，咧嘴笑起来，她朝坐在梳妆凳上的何绮月扑下，紧紧地死死地抱住了她。

    &esp;&esp;她像是随手，拿起了梳妆台一旁的相框——

    &esp;&esp;“…！”

    &esp;&esp;“那就来吧！”

    &esp;&esp;何绮月坐在中间，笑得灿烂。左边站着的，是穿着条纹白毛衣和浅咖色长裤，尚未褪去学院气却已经挺拔出众的裴学谦，而右边，何得霈一身中山装，威严得不苟言笑。

    &esp;&esp;“就让十年前停住的那场大雨，彻底落下。”

    &esp;&esp;她望着镜子里，被紧抱在怀里的自己的背影，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又近乎狰狞的笑。

    &esp;&esp;她拉开抽屉，白生生的指尖在无数色号的口红森林里点着，拨着，最后挑选了最艳红的一支。

    &esp;&esp;三楼书房，何得霈对着电脑显示屏里，放大的那只摄像头内的实时监控，皱眉看向一旁的陈姨。

    &esp;&esp;ne一愣，低头。

    &esp;&esp;何绮月点头。

    &esp;&esp;最后坐在化妆镜前，她开始梳妆，像心情极好的模样。

    &esp;&esp;“随便选吧，反正这是你的命运。”ne难得放低了声量，不再那么狰狞刺耳，她粗鲁地拍了拍何绮月的头顶，“不是命运逃不掉，是我，是被你扭曲的心你永远逃不掉。”

    &esp;&esp;她以前总是欺凌着自己。

    &esp;&esp;金属磁吸盖拔掉，她哼着歌，对着镜子，漫不经心地给自己有些苍白的素颜画上了烈焰似的唇色，然后对着镜子一抿。镜子里的女孩笑了起来，开心又肆意。

    &esp;&esp;ne望着照片，慢慢笑起来。

    &esp;&esp;她一手拿起相框，一手捏住口红，在站着的两个人头脸上缓慢地横划过鲜红如血的脂色。

    &esp;&esp;照片是张放了十年的全家福，裴学谦当年刚求学归国时拍的。

    &esp;&esp;女孩笑起来，低声如耳鬓厮语：“我恨的，不只是何得霈……同样还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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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何绮月却已经抬起手机，递向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