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夜色深沉，首府的霓虹隔着车窗流淌，光影斑驳。

    江野寻当即被他噎得心头火大，他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吐出的话像把刀子，直刺人心。

    但他不能说，不能谢，更不能表现出半分乐见其成。

    “没什么值得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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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杀别人，明天别人杀我，这就是三不管的规矩。”

    傅璟宸。

    “他碰了你的底线？”

    妈的，头被吴蝎子那一棍子打的，越想越疼。

    傅璟宸忽然开口：

    “他踩了我的规矩，动了我护的人。”

    傅璟宸什么都没说，没追问。

    窗外繁华满眼，车厢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当时要是手里没家伙，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尤其是吴蝎子那一铁棍子，狠劲抡在他头上的瞬间，眼前当场一黑。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缘由，而是带着老友间心照不宣的通透：

    江野寻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可笑。

    “三不管地区死个人，又不像首府死个人，还要惊动稽查局，立案侦查。”

    他赤着上身，对着镜子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狠劲：“包括我江野寻，也一样。”

    从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天开始，那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态度，就从没变过。

    “死了，也无所谓？”

    凌烬坐在后座，指尖划过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呵，你放心。”江野寻头也不回，背影绷得笔直，满是不屑，“我就算攀附全天下的人，也攀不到你傅璟宸头上！”

    凌烬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眼色微沉。

    “那儿的人命，贱如草芥，死一个人，跟死一只猫狗没区别，没人会管，没人会查。”

    有段时间没挂这么多彩了。

    只是忽然站起身，从他身后漠然走过，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没碰到他分毫。

    江野寻看着紧闭的门，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什么话在傅璟宸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是难听。

    傅璟宸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妈的。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是沉沉地盯着。

    真的，江野寻觉得这辈子受的最多的窝囊气，全是拜这个人所赐。

    这么多年的朋友，傅璟宸从不会无故主动打电话。

    抬手解开病号服的扣子，利落的衣摆滑落，露出精悍紧实的上身。

    他只顾着咬牙忍受伤口的刺痛，全然没发现，从他下床的那一刻起，傅璟宸的目光就像两道钩子，锁着他的背影。

    但傅璟宸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在眼底，半点没流露出来。

    凌烬接起，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调子：

    “所以，你很自豪？”

    “稍后，有人会送晚饭过来。”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四处攀附，倒成了你的本事。”

    那一身皮肉上，刚包扎的纱布还渗着红，底下压着的是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刀疤。

    几秒的安静里，暗流涌动。

    江野寻盯着镜里那副千疮百孔的身躯，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要是换个人，早就上去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发生什么事了么？”

    话音落，他直接走到不远处的落地镜前。

    有些心思，烂在肚子里，才最安全。

    一旦打了，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

    傅璟宸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寒暄，开口即是最终结果：

    傅璟宸这一步，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顺水推舟。

    “凌志远，我处理了。”

    “傅先生，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凌志远在生日宴上暗害他的账，他本就记着，也早想清理这个碍眼的隐患。只是碍于血缘，碍于凌家的颜面，他一直没有动手。

    傅璟宸语气淡漠，透着一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厉：

    “你对你的身体毫不珍惜？”

    江野寻话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最开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被傅璟宸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一打岔，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早忘了。

    之后，房门“咔哒”一声被带上，隔绝了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