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身体陷入了沉默。
身体似乎叹了口气,他向前走去,走到视线尽头。
明松雪要是………
那现在留在他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
秦岸想得头疼欲裂,身边明松雪却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就靠在他的肩上。
但秦岸还是将视线放在了明松雪身上,其实他还是有那么一丝期许,想从明松雪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或是关切,又或者着急一样的神色。
还是钱吗?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还做了个梦,梦里他看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跪坐在他面前,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对方,秦岸那一瞬间竟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明松雪懵然拽了拽他的手,“秦岸你为什么还拉着我?”
身体依然在沉默。
“你会不爱他吗?”彼岸反问道。
要是不会说话,不会乱跑,不会惹人生气的玩偶娃娃就好了。
明松雪后知后觉感觉到对方的掌温有些高。
“你不能指望一个从小就被隔绝起来,或许连生死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去体会什么叫爱。”
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明松雪只是单纯地知道他发烧了,发烧的人需要吃药,所以他会人道主义地给秦岸找药,然后催着他吃下去。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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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秦岸那边走近了些,才看见秦岸的眼眶有些红,眼白也有血丝。
他心下一惊,“啪”地一巴掌呼在秦岸额头,果然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
身体抬起手,想碰他的眼睛,又想触碰他的面庞,最后的最后,却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秦岸便“嗯”了一声,牵着明松雪先离开了仓库。
他话没说完,明松雪已经高高兴兴捧着杏子站起来,却歪七扭八地扑近,吻在了他的喉结处。
小湖便闭上了嘴。
秦岸心里那一丝期待忽然便落了下去,他攥着手里的药丸想,明松雪是什么时候开始连虚假而敷衍的爱意都不再演了?
是那个他正在演绎的彼岸。
但他臂膀上都是血,正源源不断往下流淌,会弄脏那一只杏子,于是他将剑换到左手,将那颗杏子握在右手的掌心。
身体开口问:“如果爱上一个不懂爱的人该如何?”
外面雨还很大,明松雪站在门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想把手从对方掌心抽出来,然而秦岸却将他抓得很紧很紧,紧得像是都带上了痛意。
但还是弄脏了,沾上了血污。
他们现在要去派出所做笔录,路上还是很堵,秦岸吃了药也开始昏昏欲睡,但脑子里始终有一根弦绷着,让他没办法像明松雪那样睡熟。
好像是从他离开的那天,那天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给你,小雪,”身体将染血的杏子递出去,开口时满腔血腥,堵在喉间,身体却像是恍若未觉,只说,“只剩这一个了,你若是喜欢,来日……”
他也似乎才明白,他是演不好彼岸的,彼岸比他年长,比他稳重,他唤彼岸为——
他在门外看见了秦岸的车,忙将秦岸往车里一塞,又在车备医药箱里找药。
秦岸垂下的睫羽遮挡了他眼里的情绪,明松雪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又要断手断脚当植物人,还在催着秦岸说:“我们快走吧,这仓库里都是灰,我感觉我的身体有点死死的。”
虚白的空间内坐着一个漂亮的孩子,眉下三指宽的绸缎缚着双眼,空荡荡地凹陷下去。
秦岸:“。”
“爱是很自私的情感,它只属于你,而无法约束你爱的人,这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你一个人的,所以,他或许一辈子不会爱你,不是你不够好,是因为他不懂。”
“我没事小雪,”秦岸轻声道,“是拍雨戏,淋了雨,可能有点着凉。”
他没有太多的紧张和慌乱,就好像之前被绑架的人不是他,就好像面前生病的人对他来也无关紧要。
“哪有啊,”小湖在前头开车,接了话道,“就是着凉怎么可能发烧,是秦哥知道你失联了,心里紧张才会发烧的。”
秦岸:“你话有点多了。”
原来不是说谎。
视线一转,秦岸看见自己掌心握着一只黄杏。
一边找,他又忍不住吐槽地想,这病弱人设不是他的吗?
“你发烧了秦岸!”明松雪忙将他往外推,“小湖呢,小柴胡呢?你怎么发着烧牵着狗到处跑啊,是不是还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