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在他读高二的时候,有一次,舅妈就和舅舅吵了一架,一怒之下两个先后离家,留下哭泣的三个孩子,一个晚上没回来,三个年纪都还是恋母的年纪,哭得无论如何都哄不好,性子又犟,哭到吐了几回才停了下来,半夜醒来,又说想爸爸又哭了一回。

    下课,陈润树找老师和同学商量,以那个位置他看不清黑板为由换了个远离周兆越的位置。

    熟悉的争吵声从门外响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婆婆见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也渐渐加了进去。

    “周兆越大帅逼帮你捡书诶。”李鱼在陈润树耳边小声嘟囔。

    第二天还发高烧,舅妈带去医院看了。

    新林被声音吵闹得哭泣,陈润树提前把手机的动画片给桃子和桃木看,结果还是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脸色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回到学校门口,陈润树一眼就看到周兆越家的车。

    所幸吵是吵,这回三个小孩哭了一趟就没事了,十二点前就结束争吵,舅妈带走他们回房睡觉。

    陈润树慌张极了,他的同桌李鱼笑着说了一声,“oh no,书掉了,快捡起来。”

    周兆越坐着把书啪一声拍在桌上,姿态散漫又随便。

    “哥哥,爹地和爸爸会不会打起来?”桃子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成年人的争吵是比台风还要可怕的存在。

    换位置的时候,周兆越一直盯着他,修长的指节间转着一支黑笔,唇角微微下压。

    像是狮子开始盯上猎物的意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班长,书。”

    回到教室里,打铃了,陈润树一看后面,只有周兆越坐在后面,另外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换了新座位以后,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周兆越自作主张换到了李易杰的位置上坐。

    一个月编一次班级座位,陈润树换到了和李易杰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和周兆越就相差了一组的位置。

    他觉得她们的父母就是不够爱她们,他们是因为仓促地有了孩子才选择生下了他们,不是因为有足够的资本想要孩子了才选择要他们。

    他是最懒的。

    陈润树走到床下边走边哄怀里的新林,听见两人的话,胸口一阵不忍,想了想说了一句不会的。

    说完陈润树都觉得苍白。

    这一世的争吵陈润树也无法避免,有了孩子的夫妻吵架无非就是为了钱,陈润树又没钱,现在也没有机会给他们利用。

    陈润树弯腰低头去捡,不一会儿,一直盯着他的周兆越也低下头帮捡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陈润树的手上擦过。

    “你好。”陈润树皮笑肉不笑,笑得很干。

    第二天,新林也没发高烧。

    一整节课陈润树都如坐针毡。

    最小的在外面被舅舅一声怒吼被吓得尖叫大哭,后面还连续不停,哭到了半夜,他怎么哄也哄不好。

    “他们会不会不要我和姐姐。”桃木红着眼眶问。

    陈润树上课时总是感觉到后背有被周兆越盯着的感觉。

    “孩子上幼儿园没钱了。”

    那时候最无助的就是他和婆婆。

    陈润树像是被电到一样收回了手,黑白分明的瞳仁讶然地看着他。

    “谢谢。”陈润树客气道,对视中眼神控制不住往下缩。

    陈润树的心里很慌,控制不住地狂咽口水,把书塞进书桌里,又发现那就是刚才要拿出的书,一个手忙脚乱,桌角的书全被陈润树碰倒了。

    “那就不上。我早说过上幼儿园没用。”

    “hello,班长。”周兆越对陈润树露出白牙。

    周兆越还在看着他,润树心跳莫名漏了几拍。

    台风天过后,天空还飘着细雨,路很湿润,不是很适合出门的日子。

    出门注意到舅舅和舅妈各自坐在一侧沙发上,气氛压抑,陈润树去到婴儿床的地上,熟练地将沉睡中的新林抱起来,带回了房间里。

    和人群中明显鹤立鸡群的周兆越对视一眼,陈润树立即低下了头。

    李易杰和许巍柏都没来,一般不都一起上一起退的吗?就算偶有偏差,多上的也绝不会是周兆越。

    周兆越眉头微蹙。

    陈润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可能是上辈子周兆越相处久了,他就是从周兆越微笑的眼睛里体会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