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肆整治（二）(2/4)

    他犯了愁，站在木盆前犹豫半晌，终是拿起脏衣裳放至一旁，洗衣裳什么的，押后再说。

    吕三娘一下红了眼，没话了。

    伙计周七豆摇了摇头，“不知。”

    可一想到刚刚听到的话，他心口像是憋了一口气。

    也许卖了食肆更好，债主能拿到债款，伙计能拿到月钱，而他拿着剩下的二百多两，寻处小院逍遥自在。

    清晨淅淅沥沥下了雨，飘来的雨雾裹着一层凉意。

    “要不……”郭巴子凑到陈大立面前，“大立哥，带上我呗？”

    “你？”陈大立上下打量他，翻了个白眼回厨房去了。

    “您倒是好找。”郭巴子撇撇嘴，瞅了眼周七豆，“七豆不好找吧？才十四，又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哥儿……离了食肆可就没处去了。”

    温沅合该感到尴尬，但不知为何，很想笑。

    另一个伙计郭巴子呸掉嘴里的菜叶子，“三百两呐三百两，我要有这三百两，财神不得喊我爹叫我娘？”

    “少东家早，您想吃甚么早饭？”吕三娘问。

    这衣裳也太重了！

    没滋没味的早饭吃完，忍耐着去把泡在水里的脏衣裳拎……没拎起。

    剩下仨人瞅了他一眼，没接话。

    温沅扯过被子压住脑袋。

    穿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也不重！

    “厨房有什么做什么吧。”温沅没什么胃口，说完转头去找木盆洗漱，一看木盆里还放着昨日换下的脏衣裳，整个人都颓了。

    院子里，吕三娘在洗厨具，周七豆在井边打水，二人见少东家起这么早，讶异了一瞬，连忙打了声招呼。

    周七豆快速和吕三娘把竹衣架搭好，又默默拿起湿衣裳拧干晾上去，一眨眼的功夫，所有衣裳都在阳光下飘扬着。

    但他没笑出来。

    陈大立是大厨，辞了这家不愁没下家，哪哪都吃香，平时他和陈掌柜都不住食肆里，哪像他们这些打下手干伙计的，在城里头找份包吃包住的活计不容易。

    郭巴子看得火大，啐了口，“稀罕你带？狗都不稀罕！”说完甩着布巾回大堂。

    刚到食肆时，这间屋子是周七豆收拾的，他没带被褥，也是吕三娘低价卖了床新被褥给他。

    不洗了！反正过了水，就算完事儿。

    一觉到了次日。

    热腾腾的包子，皮薄馅儿多，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放肉，加点肉末会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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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竹衣架用久了不结实，少东家，我来吧。”吕三娘说。

    洗漱完，早饭也端出来了，两个包子，一碗稀粥和半碟咸菜，摆在后院的小桌子上。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也许撑一撑，就能让这些人有一个新的家，无论这个家如何破败，至少能挡风遮雨。

    他咬着牙把湿衣裳往竹衣架上甩去，老旧的竹衣架忽地发出一声“咔”，整个往一旁歪斜，眼看着就要倒下，被冲过来的吕三娘和周七豆稳住。

    粥稀得只剩米汤，咸菜散发着一股腌过度的怪味，唯有包子意外地不错，荠菜馅儿的。

    “啊。”温沅应完后退了一步。

    温沅站在木窗后，听到院子里吕三娘和周七豆各自散去，回到床边，解开外衣躺倒在床上看着乌黑的屋顶。

    郭巴子说：“不说七豆，三娘你是不是也没地儿去？回了娘家有柴房给你住不？”

    想到这儿，温沅觉得手中的包子都没滋味了。

    吕三娘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周七豆，连忙让郭巴子别说了。

    陈大立靠在厨房门框处，悠闲道：“卖了也好，欠咱们的工钱就能结清，城里头这么多食肆，何愁找不到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