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沈怜顿住。

    他的心已经很累了，再也接受不了任何的欺骗。

    都是经历过考量的。

    他舍不得吃，吃一颗，就少一颗。

    他起身，“抱歉，我打扰哥哥了，我先离开了。”

    沈怜看着他的背影，他动了动唇瓣，“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如果主人思考的太累的话，就跟着心走吧。”

    他的手抚在胸口。

    一个人说也就算了，可是人人都说，他身边的人都说。

    他对燕怀瑄是不一样的。

    哥哥，我不会伤害你

    沉雪如实道：“主人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总是竖起防备，哪怕是贺辞，其实也没能真的让主人坦然面对。”

    沈怜偏头，“沉雪，我面对燕怀瑄的时候，真的不一样吗？”

    沈怜立刻坐起来，“发生什么了？”

    “哥哥，我知道你当初是好心。”

    沉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怀瑄的手里提着那把木剑，声音阴冷，一字一句道：“把沈怜交出来。”

    可是沈怜扪心自问，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沈怜抬起头，大步朝房门走去，正好对上了开门的沈墨。

    可是……

    听到这话，沈怜的眼睫颤抖了一下。

    沈墨眼底都是复杂，他轻声道：“算了，我舍不得哥哥发誓。”

    沈怜真的能说，燕怀瑄对他全然无情吗？

    恨那些事情，都仿佛成了很遥远的存在。

    沉雪护在沈怜的身边。

    听到这话，沈怜蜷缩了一下指尖，却没有否认。

    可沈怜抬头看着天花板，却在想。

    飞升上界。

    他更怕的是，燕怀瑄会再度欺骗他。

    沈怜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口。

    就会告诉他，他跟沈怜的最后一丝联系，都消失了。

    可是沈怜看着沈墨的背影。

    只是现在想来，沈怜一直都觉得，如果真的原谅了燕怀瑄，那就是背叛了当初那个跌入泥地之中的自己。

    沈墨看着他，“没什么，魔族跟修士打起来了，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沈怜唯一没考量过，他的感情。

    毕竟沈怜当时自身难保，他害怕燕怀瑄会找过来，更害怕自己曾经魔族的身份被其他人发现。

    他不是恨燕怀瑄，厌恶燕怀瑄吗？

    沈墨扯了扯嘴角，“你不用想太多，我没什么事。”

    沉雪轻声道：“我知道主人也许对我也有些防备，可是我想说的是。”

    沈墨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更何况沈墨一个魔族之人，身处于修士的地界，则随时要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他跟燕怀瑄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一道鸿沟。

    可是从他进入太初界以来，燕怀瑄对他做的桩桩件件。

    还有那天夜晚，那个纠缠至极的吻。

    沈墨没回头，“可是我无论说什么，哥哥都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沈怜扯了扯嘴角，“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燕怀瑄很快就要完成他的大道。”

    可是是真的吗？

    跟着心走。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沈怜一个人。

    所以沈怜让他回魔族，让他回来找自己的家人。

    沈墨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不再开口，“哥哥，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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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想起沈怜跟燕怀瑄的相处：“可是主人面对燕怀瑄的时候，就不一样啊，你会有很多情绪，有时候会厌烦，有时候又会有捉弄人得逞时的愉悦。”

    他口口声声说，只是为了太初界，才关注燕怀瑄。

    他现在对燕怀瑄是什么感情呢？

    他们并不知道，在魔界的上空，一道雪白惊鸿的身影，衣袂翻飞，眉眼清冷若玄仙，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几乎叫这方圆百里都冻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怜的指尖收紧，可是片刻之后，又缓缓松开。

    他发现沈墨变了好多，之前的沈墨眉眼乖软还有点懵懂纯澈，可是现在的沈墨，却已经变得让他更看不懂了。

    他道：“你当初都差不多把你的全部家当偷偷塞给我了，你那些丹药，我现在都还没吃完呢。”

    “是燕怀瑄？”

    沈怜看着沈墨一步步进来，他停顿了一下，“沈墨。”

    空气骤然冷凝，还是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