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3/3)

    &esp;&esp;“有证据的呢？”赵书珩看着他：“匿名举报，跟踪，偷拍，还有你查到的那些事情。能留下证据的就留下，能追究的就追究。剩下查不到的再说。”

    &esp;&esp;许青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esp;&esp;“我不太想再见他。”

    &esp;&esp;“可以找律师。”赵书珩的语气很平常，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你把手里有的东西整理出来。以前的邮件、举报记录，还有能找到的人，都交给我。我让律师处理。”

    &esp;&esp;许青看着赵书珩认真的神色，心里软成一片，点了点头。

    &esp;&esp;他其实还是有一点迟疑。那种迟疑并不来自舍不得，更多是一种多年养成的习惯。他过去每一次想起秦无弦，总会连带着想起他的母亲，想起自己的父亲，然后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计较。

    &esp;&esp;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

    &esp;&esp;“那就交给你吧。”许青说。

    &esp;&esp;赵书珩看着他：“想好了？”

    &esp;&esp;“想好了。”

    &esp;&esp;许青又握紧了一点他的手，很认真地补充：“全部交给你。”

    &esp;&esp;赵书珩笑了一下：“好。”

    &esp;&esp;许青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终于松下来。他往前靠了一点，额头抵在赵书珩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但是他如果再找你，你得告诉我。”

    &esp;&esp;“知道了。”赵书珩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esp;&esp;许青终于笑起来。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刚才被许青放下的文件夹还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儿童艺术项目。许青靠了一阵，情绪平静下来，又把文件拿回来，从刚才看到的地方继续往后翻。

    &esp;&esp;赵书珩问：“还看？”

    &esp;&esp;“当然看。”许青说，“你不是说要让我一起做吗？”

    &esp;&esp;“你还没答应。”

    &esp;&esp;许青翻纸的动作慢下来。

    &esp;&esp;刚才赵书珩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些照片，根本没有来得及认真想。现在再看，才发现赵书珩已经把能做的事情列得很细，从合作学校到驻地艺术家，再到后面的长期课程，许多地方甚至留了空白，等真正开始以后再调整。

    &esp;&esp;许青看着他手里的笔：“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做？”

    &esp;&esp;赵书珩把文件翻回第一页：“明日之光是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项目。我还是要在学校上课，也有自己的研究和展览，不可能每件事都亲自去做。儿童这一块，你比我合适。”

    &esp;&esp;许青想了想：“那我要每天过来吗？我还是想画自己的东西。”

    &esp;&esp;赵书珩点头：“你不用每天过来。你本来就是艺术家，不可能天天坐在这里。”

    &esp;&esp;许青便安静了。

    &esp;&esp;赵书珩以为他还在考虑，过了一会儿却听见他说：“我以后不一直在外面了。”

    &esp;&esp;“嗯？”赵书珩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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