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esp;&esp;但赵书珩只是垂眸看他一眼，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盒白色药盒。是许青在赵书珩家看到的那盒膏药，赵书珩竟然带过来了。

    &esp;&esp;“记得抹药。”赵书珩淡声道。

    &esp;&esp;赵书珩工作时间不会阴阳怪气，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凡是登高弯腰的重活，他都自己干了，只准伤员许青坐着标数据。许青也安静，偶尔抬头看一眼赵书珩，又低头画线。

    &esp;&esp;他们这次布展的主题为“艺术边界”，两人把选题定在儿童艺术教育上。基于这个主题，需要设计互动性较强的游戏装置。他们先规划了布置方案，根据场地尺寸，赵书珩又订购了些其他装饰材料。

    &esp;&esp;他坐立难安地看了一会布展资料，便听两声清响的敲门声。

    &esp;&esp;太高兴了会显得不专业，许青忍住笑意，公事公办地拿了资料跟赵书珩讨论。

    &esp;&esp;“今天先做这些。”赵书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地上散乱的标尺和电线归拢到墙角，“定制的结构件后天才能到，这几天先把空间和动线定死。看一下草图。”

    &esp;&esp;许青应了声，从小板凳挪到长桌边，摊开之前备好的草图。他指着图上几道线条：“按我们之前说的去物质化思路，我把实体墙换成了半透的纱和回收木框。观众穿行的时候，视线能穿透，但又会被阻隔一部分，算是一个模糊的边界。”

    &esp;&esp;“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赵书珩脱下薄外套，把包放在长桌另一端，姿态随意，“晚上一起去开幕酒会吧，大家想认识认识你。”

    &esp;&esp;许青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好的。”

    &esp;&esp;赵书珩绕到他身后，垂眸看向纸面。他下午忙出了汗，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着，露出点锁骨。他伸手指了指图纸的一处拐点：“这儿转折太生硬。改成圆弧，试试看。”

    &esp;&esp;他眼神随意地扑在许青脸上，观赏许青脸上溢出的绯红，当着许青的面，拎过许青的双肩包。一只手提着，拉开拉链，将药盒放进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体恤朋友。

    &esp;&esp;窗外天色渐暗，室内的日光灯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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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许青木木地点着头，直到赵书珩转身往外走了，许青才僵硬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跟过去。

    &esp;&esp;不等许青反应，门自己开了。外头的赵书珩走进来，许青立即看他身后，还好，没有其他策展人，许青不会给他添麻烦。

    &esp;&esp;许青一瞬间僵硬。

    &esp;&esp;许青愣了下，想起是聚餐，连忙卷起图纸，用皮筋扎紧，正想起身，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esp;&esp;许青不敢贸然上前，万一赵书珩不认他，白让人家笑话了。立即缩回房间，甚至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esp;&esp;但他心里莫名又别扭难受，赵书珩连正常策展工作，也不肯承认他是搭档吗？

    &esp;&esp;许青依着画了，就这样对着图纸磨了半小时。

    &esp;&esp;在赵书珩靠近他的那一刻，许青想过很多。他要吻他吗？

    &esp;&esp;“收工吧。”赵书珩合上平板，看了眼手表，“那边应该已经到了。”

    &esp;&esp;“别动，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