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3/3)

    &esp;&esp;“那，去上赵老师的课，能进吗？”

    &esp;&esp;许青把心高高悬起。如果赵书珩答应，意味着，他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都可以见到赵书珩。这样的诱惑力太大。

    &esp;&esp;赵书珩又向后仰着，酒精把他的脸熏出一层薄红，像许青画里点上的胭脂，“我没留意过。去看看学校公告吧，问小陈也行。”

    &esp;&esp;他又善意地补充，“我的课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你可以多上点，有用的课。”声音带着酒后的软，字字句句又带着针。

    &esp;&esp;许青立即表忠诚：“我不是只上对自己有用的课……”这话到后头，他的声音又小了。

    &esp;&esp;“哦，我还以为……”尾音拖长，赵书珩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缓缓地，刮过许青的脸，把他那点慌乱神色尽数收进眼底，“……你只上对你有利的课。”

    &esp;&esp;他果真是喝醉了，自嘲地笑笑，“……你喜欢有用的课，有用的人。现在，我又对你有用了。”

    &esp;&esp;“没有！”许青当即否认。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来上我的课呢？”赵书珩语调很慢，眼神中凝结着复杂的情绪，似乎要把许青这时的样子烙印进心里，余生都不要忘记。

    &esp;&esp;许青被那眼神抽走了魂，身子转过去，对着那张不再属于他的脸，捧上一颗残破的真心，轻声说：“因为你。”

    &esp;&esp;赵书珩脸上的那点笑意消散，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许青福至心灵，忽地起身，欺身而上。

    &esp;&esp;灯光晦暗，他们躲在这朦胧的音乐里，许青的阴影第一次覆住赵书珩。

    &esp;&esp;“因为你，我想上你的课，我想……”

    &esp;&esp;到了可以感受到赵书珩轻浅呼吸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在他梦境中浮现无数次，隔着千山万水幻想过无数遍，在手机里播放过无数遍的，轻轻浅浅的呼吸。

    &esp;&esp;赵书珩看着他，不动。许青的双臂撑在他的两边，退无可退。

    &esp;&esp;许青低头，“和你……”

    &esp;&esp;吻落下去。

    &esp;&esp;在一厘米的地方，赵书珩的手抵住了他。

    &esp;&esp;许青什么心思，来巴黎为了什么，都再明显不过。

    &esp;&esp;说什么为了艺术，为了工作，都不过是唬他的话。

    &esp;&esp;赵书珩这一推拒的力道颇大，可许青早算准了会被推开，用足了力气，只被推开了半寸。他的手扣住赵书珩的后脑，额头贴着额头，温热的气息就扑在他的脸上。

    &esp;&esp;“哥哥，我喜欢你，我看不得你跟别人笑……”

    &esp;&esp;话音未落，第二个吻又压了下去。

    &esp;&esp;趁着那片刻的怔愣，他终于闯进了那片肖想了千百次的禁地。

    &esp;&esp;温热的唇，黏腻的纠缠，是第一次见面时就想据为己有的人。

    &esp;&esp;天花板在晃，回到那年香港潮湿的雨季，回到每晚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回到秋天柳絮飞扬的清华园，许青踩上被风揉成团的白绒。

    &esp;&esp;刺痛沿着口腔直入大脑，搅碎了所有甜腻的幻觉。是赵书珩咬住了他的舌头。血满开来，腥甜味灌满口鼻。许青却忍着痛，深入这个吻，像献祭似的，奉上自己柔软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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