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他浑身发软，像是陷在一场无边的梦境。

    褚言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惨白肿胀着，哪有半分往日修长温暖的样子。沈清霁很小心地绕过输液管，牵住褚言的手指。

    救护车出机场之后拉起尖锐的警报声，让跟在救护车里的沈清霁胸口揪成一团。

    最后赢家

    李明权声音也是嘶哑，他用一种坚定的力道把沈清霁撑起来，没有安慰他，而是告诉他，沈清霁，你不能哭。褚言的镇定剂已经失效了，他听得到。

    你不要着急，我不哭了。

    褚言的临时病房安置在飞机后舱。褚氏高管们为了节省时间同样搭乘这架飞机，坐在前舱的会客区。

    但他在几分钟后倏然睁开眼，去看自己掌心下压着的褚言的手臂，那一截被针管和胶布包裹着的苍白手臂正发着细小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面容严肃紧张，没有回答沈清霁的问题，而是裹着褚言的薄被掀开，看他心口处的监控设备，还有他下腹的伤口。

    沈清霁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恍惚。他们几天前就是在这个机场降落。

    沈清霁接受不了。

    沈清霁浑身都是瘫软的，被人支着手臂却还向下滑。他哭得太狠，五官全部扭曲，手脚颤抖着打晃。他虚弱绝望到了极点，再难维持他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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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霁脱力地把额头贴在褚言的手臂上，小声地一遍遍念着。褚言即使能听到，却给不了他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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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言被抬上飞机后，护士拨开他身上层层缠绕着的软管和监护器，隔着薄被把他的安全带系上。

    褚言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他在老婆身边却很少沉默，有很多说不完的废话。但如今两人呆在一起，空间寂静如冰，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响。

    沈清霁眼睁睁看见心电监护上那一节反常的曲线，他睁大眼睛踉跄着扑过去。但他气力全无，只能跪在床边，双手下意识地去找丈夫的手掌。

    沈清霁猛然抬头看向旁边的医生，不确定地问，他是要醒过来了么？

    他像是紧绷的弦突然崩断。沈清霁站在原地，看着褚言身下的病床连带着他身上连着的管子，一切统统虚化，变得白茫茫一片。

    沈清霁被这几日的变故折腾得心力交瘁，他坐上救护车之后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垂着头昏昏沉沉地随着车厢摇摆。

    李明权暗叹一口气，退出去后把舱门关上。飞机后舱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沈清霁和褚言两人。

    怎么会这样。

    褚言或许能听到，但外面坐在的高管们更是听得清楚。目前褚言这样的情况，所有人的心思都是活络的，除了现在病床边上的这两人，外面每个人都有出逃的心思。

    沈清霁站在病床边上沉默着流泪，忍到极限后开始啜泣，最后他蹲在地上，崩溃一样地大哭起来。

    沈清霁还记得褚言那日的神态。冷峻严肃的褚氏总裁，到了海上却只会傻乎乎地看他，对上眼神后只会傻笑。

    李明权听见声音后从前舱飞快走过来，用力把沈清霁扶起。

    飞机降落海港机场，褚言被医护从机舱中接出，上危重转运的救护车。

    沈清霁顾忌不了别人，他不在乎。但他不想让褚言听到他哭，不想让他干着急，却没办法起来给自己擦眼泪。

    这是他们期待好久的假期，他们高高兴兴来的，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车内空间很小，沈清霁坐在褚言的身边，轻轻地用手搭着褚言的手臂。他多天辗转，体力已经耗尽，但闭上眼睛却不放心，只得用手掌贴着爱人的皮肤，静静地陪伴着褚言。

    褚言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那时的褚言兴致勃勃，一手掂着行李袋，另一手拥抱着他，浑身热乎乎的，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又灼热。两人都是愉悦无比这是他们婚后一直没有兑现的，两人期待已久的假日。

    一语成谶，褚言身上带着的心脏监护器跳起三个不正常的波峰。他在昏迷中眉头拧得更紧。他没法说话，但失序的心跳像是告诉沈清霁别哭，别哭了，老婆。

    褚言，你看，我没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