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是我自私，在这样的时刻却还想连累你。请你接手我的秘密。

    不，一定会更严重，更痛苦。因为那是他曾经崇拜过的父亲，和最爱的母亲。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应该是世事无常，我已经遭遇不测。

    清霁。

    哪里都可以。

    沈清霁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双手应激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把怀中的一打纸张包好，放回原处。

    是因为他曾经因为一个残忍的真相，而被迫成长。

    这是我们婚后的第三年，也是我爱上你的第十三年。

    沈清霁目光一颤，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团洗不干净的血污。他逃避似的移开眼神，继续向病床看去。

    你我心意相通，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但清霁心善，让我美梦成真。

    打开后，里面是一封字迹工整的手写信。褚言的字迹潇洒，但很少这样整齐，一个个方块字，像是个听话的乖学生。

    沈清霁不敢去想年少的褚言在知道真相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否像自己一样，身体像是从外部撕扯着，像是被撕碎一样极致地疼痛起来。他犯病一样剧烈地发抖，身体弓成虾米，心头憋闷着喘不上气来。

    沈清霁转头看他，并没有显出意外。他心思浅，但不傻，从事发到现在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也有猜想。

    褚言陷进白茫茫的病床上，隔着窗户看只能看到他紧闭的眼睛。

    这封信下面压着一条整齐叠着的银色丝带。

    是沈清霁曾经遗落的的那条，被褚言带走，据为己有。

    信封是粉色的，像是一封情书。

    最后放在他深藏秘密的密码箱里。

    亲爱的沈清霁：

    沈清霁记得褚言曾对他说过，他在连虹去世之后感染肺炎，但医院受褚成山的指令不给他用药。当时沈清霁心中不解，不明白为何亲生父亲却想置褚言于死地，何况褚言当时还是个孩子。

    李明权一行带来了海港的医疗团队，刚才完成了和当地医生联合的会诊，沈清霁想知道一个结果。

    沈清霁不想再听，他站起身趴在病房外的玻璃隔挡上，去看床头放着的心电监控，上面曲线连着褚言的心口，跳出一个个虚弱的波峰。

    褚言是两个人的儿子，却只是连虹一人的宝贝。

    然后他打开箱子里放着的，最后一个信封。

    也请你处理我的骨灰。

    沈清霁半晌后终于开口，问身边的李明权。他声音裹着砂砾一样得哑，和平日里的柔和动听判若两人，是谁干的？那些抢手，是谁派来的？

    如果你喜欢土地，就请将我埋在土里。如果你喜欢海，就把我撒进浪里。

    我的爱人，我带着罪孽的生，还有最后的死，都想由你见证。

    给你最后一个吻。我的月亮。

    沈清霁没有回答，过了半晌问的却是褚言，医生说褚言什么时候能醒？

    李明权声线一顿，是褚翼。人是他雇来的。

    沈清霁时至今日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失忆时的褚言神态飞扬，无忧无虑，但恢复记忆后的褚言却总是郁郁寡言。

    原来褚成山就是这样的疯子，一个怪物，一个zui犯。

    对不起，清霁。不要难过。

    上面写着

    但李明权犹豫片刻后，只挑了沈清霁能听的说，医生也不确定。他失血太过，心脏停跳了四分钟，即使抢救算是及时，但也不会这么快有好转

    李明权不忍心地看他，问他，你还好么？

    他在昏迷中也在疼痛，眉头一直皱着，松不开。沈清霁的手指在玻璃上按着，想要隔空帮他抚平眉心。

    但沈清霁不明白，他双眸赤红着看向李明权，不解地追问，可他不是已经答应放弃继承了么？他要的钱都给他，他还想干什么？

    李明权走过来，看着病房外坐着的沈清霁。他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穿着略大一码的衬衣长裤，黑色长发披散着，目光放着空。

    褚言当时害怕么？一定是很怕的。

    李明权站在沈清霁的身边向里面看，对他说，医生说，你事发后对褚言进行急救很是及时，堵住了他的伤口，给之后的抢救创造了机会。你做得很好。

    沈清霁听见声音后向李明权看过来，他的眼神很慢地聚焦，很疲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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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