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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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抱的姿势让褚言微微垂头，男人高挺的眉弓和鼻梁连成一条利落的线。这几个月他消瘦了不少，是一种锋利的英俊。但此刻褚言的神态是柔和的，他有双深黑明亮的眼睛，眼角内眦尖尖，双眼皮的褶深刻但窄，在看向沈清霁时显露温柔。

    他这样的人，和褚言这样的，或许也可以，天长地久。

    沈清霁实际还能再撑一撑，但既然褚言这么说，他也没有再争取。他被人托着后背安稳地裹进被子里，闭上双眼。不多时，他睁开一侧眼睛，又问，你能不能呆在这里，等我睡着再走？

    褚言最近瘦了很多，腰间窄了一圈，肌肉轮廓深刻明显。

    褚言一下心软，声线也跟着软下来。他用手捧着沈清霁的脸颊，问他，那你想要什么？你想我怎样？

    但他在一片潮湿的亲吻中忍不住用手攀住褚言的肩膀，在爱人的唇上轻咬，作为回应。

    沈清霁不想他这么瘦。他想让褚言胖一些，哪怕没有了腹肌也没关系。

    近些日子沈清霁的睡眠质量很差，心中总是惦念着事，还未破晓就会早早起床，起床后又是一阵心慌。

    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沈清霁原本是这么想的。

    沈清霁没有问新闻里说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睁开眼望向褚言的眼眸深处，请求一样地问他，褚言，你愿意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么？

    沈清霁这才安静下来，牵着褚言的手开始酝酿睡意。应该是因为褚言在他身边，沈清霁很快陷入沉睡，是这三个月间少有的安眠。

    三年前，褚言原本只是想救下受伤的沈清霁，在他脆弱时刻提供一个避风港。

    褚言点头，在沈清霁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手指和沈清霁的指尖勾着，侧脸枕着手臂，答应他，当然可以。

    即使两人处在银河的两端又怎样。

    但褚言并不想让沈清霁这么乖。他不用这么体贴，也不用这么好哄。褚言能够不遗余力地安抚他，求得一个原谅。

    沈清霁陷在褚言的怀抱里，明明刚才还气得发抖，心里想着最坏的打算，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地原谅。

    沈清霁陷在爱人的怀抱里，他闭着眼睛等着接下来一步。但褚言却没有更多的打算。沈清霁脆弱得苍白，褚言不敢太过分，只是好好地抱住他，轻轻摇晃他，怀抱像是襁褓。

    褚言在他床边坐了很久，翻来覆去用视线描绘对方的眉眼。

    褚言笑了起来，凑近后轻轻吻在他的额头，和沈清霁商量，明天可以么？你也困了。

    深夜宁静，外面浮躁的世界与此刻无关，与他们无关。

    不料，救下的却是他自己。阴差阳错，机缘巧合，褚言又有了一个家。

    沈清霁的漂亮和善良是褚言很早就知晓的事。但他的包容、同理心、共情感却是褚言婚后才逐渐察觉得知。

    沈清霁心头又泛上委屈，他垂着眼睛，小声说，我一切都听你安排，就连吵架也吵不过你。现在你在我身边，但明早起床可能又不见踪影。我该怎么办？褚言，这不是我想要的。

    沈清霁陷在他的怀里，如同倦鸟回巢，疲惫又舒服，但仍然不愿意开口。褚言尝试着，轻轻亲吻在怀中人的脸颊上。见沈清霁没有反抗，褚言又珍惜地亲了亲他的唇瓣，像是小动物的啄吻。

    沈清霁疲惫地垂着头，后颈显出消瘦的骨节。他看上去累极了。褚言把手中的玻璃杯放下，坐在床边把沈清霁抱在怀里。沈清霁并没有挣扎。

    沈清霁推开卧室门，走进会客厅，看见沙发上躺着硕长一道人影后，他心头揪紧的感觉才放松下来。

    沈清霁在亲吻中再次迷失，刚才心中还有的坚持又被冲散。他安慰自己，心想，也并不是只有完全匹配的两人才能相爱。

    褚言只穿了条黑色长裤，手臂横在额头，阖着眼睛，但眉心仍是不平展，一副累极的样子。沈清霁站在不远处定定得看了他半晌，然后去卧室拿了自己那条小毛毯，盖在褚言的身上。

    只要他们的心跳还未停止，他们就能继续相爱。

    但等褚言拿着一杯橙汁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抱住他时，沈清霁却发觉自己无比爱他。任何事，甚至任何原则都不重要，他只想陪伴在褚言身边，做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