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小言，你母亲在病重时常同我感慨：此生短暂，不应该花费太多心力去铭记恨，报复仇。此刻，我想用这句话来叮嘱你。

    褚总，您上次给我的钥匙让我去查来源，我查清楚了。李明权把那杯带着银色钥匙圈的机械钥匙交还给褚言，继续解释，这是万众银行私人保险柜的钥匙。

    过好自己的一生。

    张树春

    直到沈清霁走过去才察觉出褚言的不对劲。褚言皮肤色浅，但从没有那一刻像此时惨白得像纸。他仰躺着，紧闭的双眸下长睫颤抖，轻又急地止不住喘息。

    保险柜硕大，里面却仅仅只有一个银灰色铝制的手提箱。

    沈清霁以为他睡着了，心中暗自好笑，悄悄把手杖放在墙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准备给爱人来一次突袭。

    像是突发恶疾，又像是深陷梦魇。

    褚言，褚言。沈清霁坐在他身边轻声唤醒他，又觉得离得不够近，俯下身去在褚言耳边唤他的名字。

    她在这封信的开头，用亲密的语气称呼褚言。

    连虹女士永远爱你。

    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一直不忍告诉你。

    箱子打开，里面被牛皮纸包裹住的厚厚一打文件，最上面是张树春女士的绝笔信。

    我不知道该如何告知你这件事。你妈妈在临终前将这个箱子，连同她的秘密一同托付与我，恳求我庇护她尚且年幼的孩子，在你必要时伸出援手。或在你羽翼丰满，抑或是身边有人劝慰之时，向你和盘托出真相。

    沈清霁连忙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和脸颊。这一碰竟让沈清霁心头一紧，他摸到了一手汗湿，褚言出了一身的冷汗。

    亲爱的小言：

    褚言长眉一蹙，我的保险柜？

    我同样录制了一则陈述视频，就存在箱子里的u盘上。如果有一日，此事除了物证之外还需要其他佐证，希望这份视频能派上用场。

    这阵耳鸣迟迟才消减。

    李明权摇头，把手中拿着的另一份文件递过去，不在您名下，是一位名叫张树春的女士。但这位女士在五年前因心脏病去世，此后这个保险柜的管理费用都是从您私账上划走。

    褚言在回复邮件的间隙看他一眼，说。

    褚言在听他说话的过程中，耳边突然爆发尖锐的耳鸣，刺耳的声响在他耳畔霹雳炸开。褚言痛得瑟缩着肩膀，用右手按住耳廓。

    陈捷走后，李明权还留在褚言桌前，显然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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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长轴距轿车后排，褚言手中紧握着那柄钥匙，钥匙的锯齿形状将他掌心压出深深痕迹。但褚言手心的疼痛竟不能抵过他心口疼痛的半分半毫。

    到了万众银行门口，褚言按照隐蔽深处的记忆过了一层层验证关卡，最终他站在保险柜前，亲手用这把钥匙打开他失落已久的记忆。关于这个保险柜的记忆碎片，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被终于找回。

    这款手提箱采用机械旋钮，密码一经设定，无法修改。

    褚言打开电脑，准备开始日常的办公，喝完就回台里，早间新闻都要播完了。

    李明权如实作答，张树春。

    褚言开口又问，声音嘶哑。

    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沈清霁在傍晚到家时，太阳已经在楼宇间的缝隙中逐渐低垂，室内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开灯，暗色系的家具在黄昏下泛着暗蓝色的色调。

    但我自知命不久矣，与挚友间的诺言恐怕不能守约。我思前想后，决定在我离开前将所有的真相和证据交由你，由你定夺。

    褚言抬眼看向李明权，李助理已经走到他身边想要查看他的情况，满脸担忧，褚总

    噩梦交缠

    李明权看她一眼，喝吧陈总，就是给你拿的。

    密码是褚言的生日。是连虹还在世时设置的密码。

    陈捷站在旁边听半天，听懂了大半，褚言沉定的态度让她也放下心来。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急需一杯咖啡，她悄悄地从桌面上拿过那杯没人喝的。

    一片昏暗中，沙发上褚言仰面平躺，双眸紧闭。一身雪白的衬衣让他在暗处也显眼，硕长的一道人影躺在深灰色的皮质沙发上，衣装略微凌乱，但透着一种疲沓的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