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褚言片刻后才走过来，问他，沈清霁，你是不是生气了？

    很好。褚言圆道。

    沈清霁彻底没脾气，他接过餐巾，擦着和餐巾一样洁白的手指，擦干净后把餐巾递还给褚言。褚言接过，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沈清霁突然问道。红灯亮起，他把褚言的手掌从方向盘上拉过来，放在手心中小心查看。

    褚言骨节铮铮的拳峰上擦过一道血痕，沈清霁心疼地把他的手拉进怀里，在他伤口的边缘轻轻碰了下。

    闻言，沈清霁一同沉默。

    沈清霁无奈，你挡我路了。

    褚言站在沈清霁身边，话也不说，但寸步不离。

    沈清霁满意地点头。两人婚后第三年才进入蜜月期，沈清霁实在与褚言难舍难分，不愿意被人打扰。

    两人到家后，沈清霁提前订的餐到了，他脱去外套后，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站在餐岛前一个个打开外卖袋。褚言在某些方面很是挑剔，沈清霁为了让他更有食欲，把外卖盒打开又倒进自家的白色骨瓷盘。

    舒承平看着一向淡定的沈清霁这般活泼，实在觉得好笑，你们去吧，等到舞剧首演的庆功宴，还请褚总出席。

    沈清霁原本的确是生他的气，但看他这样，满肚子的恼火也没处发泄。

    沈清霁早把师兄忘在脑后，全心都是眼前来探班的褚言。他笑眯眯地一点点喝着水。

    他还穿着那件黑色卫衣，黑发被他烦躁地抓在脑后。褚言神情忐忑不安，像头隔着铁笼却向笼子外打量的狮子。他原本躁动地在原地踱步，两人对上视线时，褚言停下脚步向沈清霁直直看过来。

    是褚言。

    褚言把手从沈清霁的手心中抽出来，他沉默地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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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舒承平。

    舒承平看着他觉得好笑。沈清霁看似温和，但在专业上向来说一不二，很有自己的坚持。这样听话柔软的样子倒是真少见。

    记忆回溯

    你好，我是褚言。褚言看沈清霁喝了水，才转过身跟舒承平打招呼。

    他瞥了褚言一眼，手上放刀叉的力道放了些，碰在餐盘上清脆的叮一声。

    沈清霁突然想起来，指了下远处的后排，刚才你是坐在那里么？

    褚言点头一笑，当然。

    褚言点了下头，再次抬头把水瓶递过去，嗓子哑了，先喝水。

    褚言没有否认，他开口却不是安抚，有些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褚言点头，早有耳闻，清霁承你关照。

    沈清霁抿着唇瓣，褚言，你是有事瞒我？

    沈清霁难抑地低声欢呼，然后冲褚言笑弯了眼睛。

    褚言百漏一疏，没想到沈清霁看得这么仔细。他动了下手指，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妻子温凉的掌心握紧。

    褚言没好意思告诉他，他视线始终停留在前排那个瘦削笔直的身影上，根本没有向舞台上看。

    沈清霁原本眼眸带笑还想说话，他视线向驾驶位的褚言看去，视线猛地一紧，脸上的笑意收起。

    褚言忙让开，看着沈清霁洗完手，他有眼力见递上雪白餐巾。

    舒承平看着自家师弟一直警惕地盯着他看，赶忙摇头，谢邀，不当电灯泡。

    等把餐具收拾好，沈清霁刚想扬声把人叫过来吃饭，抬眼却见褚言就站在不远处的门边。

    这话一出，肉麻得沈清霁都没耳朵听，赶忙叫停，行了行了。我下班了，咱们走吧。

    一身黑色卫衣，背着宽大的兜帽，额发松散，面容冷白。

    沈清霁被人开车带回家，车上沈清霁依旧难言激动，追问着褚言，你看了我们的彩排，觉得怎么样？

    沈清霁抬眼间心疼中又略带不满，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怎么来啦？

    你的手怎么回事？

    褚言下意识点头，但这着实是为自己开脱，他思索后又摇了下头。

    褚言，你不想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么？

    褚言看向舒承平，舒团长要一起吃饭么？

    褚言明明可以编造很多解释。拿文件的时候纸箱划伤，健身的时候被器械砸伤等等等，但他不想撒谎，不想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