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听见声响抬眼看过来,双眼是疲惫的血红。
前面驾驶位的那人转过头来,侧颜如刀削斧凿一样深刻,但看过来的眼神倒是温柔。
是褚言。
沈清霁昨晚被人伺候着擦了脸,借着酒劲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推门一看,褚言坐在餐桌前,面前放了杯早就凉透的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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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褚言指尖顺着妻子的发梢在他脸颊带过,你去吧。
一段跳完,沈清霁如同强弩之末低头直喘。但这段舞的完成度只有60。其中的10还是沈清霁强求的。
是我骗了她,褚言。我怎么会没有遗憾。
沈清霁吓了一跳,慢吞吞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怯生生问他,是我昨天发酒疯了么?
坐过来。
司机放在前面中控台的手机叮咚一响。沈清霁顺着声音,抬眼望去。
他眼睫煽动着,看见对面的褚言后不太好意思地弯了下眼睛,抽出纸巾把嘴上的奶泡擦去。
沈清霁睁大眼睛,后怕道,你不会还想去滑雪吧?
沈清霁这才放心,笑得眯起眼睛,那就好。我要上楼做下拉伸,可以帮我做一杯咖啡么?
幸好舒承平懂他心意,自己亲自上场又演示了一遍,众人才整装开始再练。
褚言抬头看他,没有犹豫地伸出手掌,用温热的手心包裹住沈清霁那侧萎缩纤细的脚踝。
他等着沈清霁说话,亦或者是落泪,无论如何,能宣泄出来就是好的。
【刚结束,你到家了么?】
褚言没忍住摇了摇头,唇瓣隐见笑意。他迈步下了车,开了后座的车门,把人迎到副驾驶。
沈清霁小声告诉褚言,垂头凑在他耳边,像是分享秘密,不让除了他俩以外任何一人知道。
沈清霁得寸进尺,饿了,要吃饭。
沈清霁难掩尴尬,我酒量不太好,我断片了。
褚言见他情绪低落,也摸不着沈清霁的酒量,一直也没劝。直到把人半扶半抱到家时,褚言心里才后悔起来。
褚言的眉头这才舒展,他抬手碰了碰沈清霁翘起来的发梢,没有,你昨天很乖。
褚言只心疼沈清霁太过乖巧,要的不是天上星星,而只是一杯咖啡。
关上车门后,沈清霁长吁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褚言发了条消息。
沈清霁一愣,随即笑了。
但沈清霁都没有,他一声不出,长睫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霁停顿了几秒,叹息道,我还记得受伤之后,我花了好久的时间复健。复健室窗户正对江畔马路,上面行人车辆来来往往,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但唯独我的世界停滞了。
褚言转过头,盯着沈清霁看了片刻后,挑眉拍了下副驾驶座的椅背。
沈清霁,褚言目光轻缓地落在他脸上,等你忙完了,我们去趟欧洲吧。
还有什么要求,您吩咐。褚总哪跟别人这么说过话。
这人。
说饿的是沈清霁,但晚饭他却吃得很少,倒是独享了一整瓶拉菲。
褚言看着他,浅浅皱起眉头。
褚言无奈闭了下眼,不是。
真是一塌糊涂。
他双颊被酒精染得绯红,但眼神却安静,一路上都没有出声。
褚言,半晌后沈清霁开口,他声音是酒醉的哑,受伤后我接受采访,有记者问我,事已至此,会不会有遗憾?
沈清霁短促地笑了下,我说,还活着就是我的幸运。
夜幕已至,沈清霁在霓虹亮起时才结束今日的排练。夜风微凉,他裹着浅色风衣上了停在舞团后门的珍珠白宾利。
沈清霁被人抱在怀里,凉凉的身子薄薄一片,使不出力气地靠在褚言怀里。
沈清霁练完给自己安排的早课,一张雪白的面颊泛着粉红,额发微微汗湿地坐在餐桌旁喝着褚言给他准备的咖啡。
褚言把人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蹲下身帮他脱掉鞋子。沈清霁拖着伤腿向后挪动,把那条孱弱的腿藏在另一条腿后面,不让褚言去碰。
沈清霁收敛笑容双臂环抱,在后座没动,翘起腿抬起下巴看他,像一只竖着尾巴的傲慢猫咪。
两份浓缩的馥芮白,沈清霁埋头喝了一大口,抬头时唇瓣沾着一圈奶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