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他大概算了下时差,那边已经是凌晨时分,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清霁还不睡觉。

    褚言想起他无意中摸到的沈清霁左手手心。他惯用拄拐的那只手,手心处那片硬实的茧。

    他头发略长,一直没去修剪,随手在脑后一挽,偶尔碎发掉落在白瓷般的后颈。一双杏眼微挑,眉睫乌黑葱茸,面容清丽,暴露在外的皮肤俱是雪白。

    沈清霁正埋头签名,也随口答,他出差了。

    吃完上称,沈清霁决定今天只吃这一餐。

    褚言的私人飞机在清晨落地海港,他带着保镖从通道走出公务机候机楼,磨砂玻璃门横向打开,褚言抬眼看去。

    他走了普通通道验票进来,一时间成为队伍中的焦点。人群中的他风光霁月,一身素装难掩风华。

    来看舞剧的人很难有不认识沈清霁的,很快就有人将他认出来。沈清霁怕扰乱秩序,走到角落才和众人合影留念,送上签名。

    褚言向来对一切事都漠然处之,显少有这种暴露情绪的时刻。他双手仍然抱着沈清霁的腰肢,不愿意将他放下。他仰着脸看着怀里的妻子,眼中带笑,唇也带笑。

    褚言心里又记下李助一功。他把人放下,扶着他站稳后仍下意识地和沈清霁贴得很近。

    褚言愣在原地停了三秒,然后竟然莽撞地奔跑起来,把两个保镖落在身后。

    松饼本身就甜,褚言打死卖蜜蜂的一样放了太多蜂蜜。沈清霁原本心里甜蜜地吃了一小半,然后秉着爱心早餐不能浪费,要鼓励褚言的心态强塞下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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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拍了怕褚言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等你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清霁无意高调出场,随意穿了件浅蓝色的合身衬衣,配浅色阔腿裤装,腰间银扣皮带系紧,勾勒出一段细窄腰身。修长手指提着银灰色金属手掌,步履缓慢从容。

    他想起自己还在跳舞的时候,也是这样,出场退场总有人群和鲜花。观众们热切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都是热的,沸腾的。

    他白天呆在家里,到了傍晚收拾了一下自己,叫来司机带自己出门。

    哎呦沈清霁被人撞得岔气,气恼地伸手拍了下褚言的肩膀。他抬头又看见不远处犹豫驻足的保镖两人,难免尴尬。

    沈清霁羞恼得脸颊仍带着红晕,当着褚言下属这么亲密,他很不自在。沈清霁调整下情绪,冲不远处的两位保镖强装镇定地摆手,扬声道。

    远处的玻璃幕墙前站了个人,身穿粉蓝色的纱质衬衫,晨间暖阳在他发梢折射出斑斓光晕。他气质清爽自在,如同候机楼外的夏日清风。

    他跑到沈清霁身前也没有减速,展开怀抱大力把人抱进怀里。他体格大的快把沈清霁撞飞,他双脚都离地了又被人抓进怀里。

    你干什么,公共场合!

    等不及你回家,就想着来接你。我从李助理那里知道了你的降落时间,开车来的。

    观众席熄灯,演出即将开始。

    真是像只不太聪明的犬类动物。

    褚言惊喜到不敢置信,狭长的眼睛瞪大了看他,你是来接我的?

    演出即将开始,保安过来疏散了人群,随同沈清霁坐到座位。沈清霁直到坐到位置上,心仍有些失序地跳动。

    然后众人起哄了一阵,都摆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夜幕低垂,海港歌舞剧院倚靠海湾,远处天际线晚霞翻涌,水天映照,加上远处群楼的霓虹闪烁,美不胜收。

    褚言在返程的飞机上收到沈清霁的一条信息。

    不是,沈清霁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嗔他一眼,我闲着没事来观光。

    褚言难得一笑犹如冰雪消融,和他对上目光的人也难免动容。更何况沈清霁原本就是为他而来。

    褚言配给老婆的是辆珍珠白的宾利慕尚,沈清霁担心演出时的剧院人多,不让司机在门前的泊车位停留,直接开往地下车库才把他放下。

    褚言明白这就是换了人造骨的志愿者,在八个人中唯一坚持到最后的那个。

    沈清霁紧了紧握着手杖的手指,他低下头掩盖住自己复杂的心绪。

    hans叹道,他伤得没有沈先生重,但论起行走时的体态,沈先生还保持得更好一些。沈先生果然是舞蹈家出身,不一般。

    也不知道谁问了一句,清霁,褚总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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