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在复健室再一次被伤腿绊倒，全身筋疲力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条落水狗趴着喘息。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双锃亮的薄底皮鞋，朝他渐渐走近。

    话一出，褚言才意识到他即使有这个选择，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但作为当事人的沈清霁却带着愉悦的心情，声音轻柔和缓地问，我跳得好么？

    沈清霁困倦地睁不开眼，褚言把他抱回卧室，怀里凉凉的一牙，像是怀抱一轮新月。沈清霁手臂搭在褚言的肩膀上仍不愿意放下，神色依恋。

    你有没有看过我受伤前的最后一轮巡演？

    沈清霁垂着眼睛靠在他身上，手指像是寻求安慰一样把褚言的手牵在手里，摩挲着他无名指间的婚戒。

    沈清霁身上像被蜘蛛的触角爬过，麻痒一片，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不规矩。

    那是三年前，最绝望的一段日子。伤后很长一段时间，沈清霁无处可去，只能在医院里混沌度日。

    那台舞剧于沈清霁，同样是个悲情结局。

    褚言伸手握着他纤细温热的手腕，低声和他商量，睡吧，你困了。

    沈清霁没有看见他稍显失落的神色，反应过后笑倒在褚言的怀里。褚言就这么眼含无奈地抱住他，不让他笑得掉下沙发。

    对他来说，复健远比手术本身更为痛苦。他不怕疼，却怕希望粉碎。

    静谧和碎语中，时间过得飞快。两人连晚饭也忘了吃，再看表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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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言垂着黑眸看他，下颌线条冷峻，他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沈清霁歪了下脑袋，像猫咪一样贴在褚言身边，热乎乎的一团。他视线放远，陷入回忆。

    沈清霁放松身上的力道，懒散地被人揽在怀里。两人已经进入婚姻的第三年，却是第一次这样亲密地拥抱着。

    褚言手下没发现异样，收回手来，转头疑问地看他。

    【作者有话说】

    褚言看着他亮晶晶的一双眼，沈清霁抬头期待地看着自己。这气氛太柔软，太舒服，让褚言胸口发热，想让这一刻变成永恒。

    原本很沉重的氛围被沈清霁这一笑打破，他止住笑，又向褚言提问。

    褚言，你还记不记得你向我求婚那天？

    他说沈清霁，嫁给我。

    沈清霁视线上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的身前停下，手插在西裤口袋，黑眸睥睨着看他。

    褚言每每想到就会觉得心痛，他抱着怀里的人，默不作声。

    沈清霁收起回忆，叹道，褚言，你跟原来不太一样了。

    沈清霁笑他，把我的戒指没收了，但手还敢乱摸。

    褚言嗯了一声，我看了首场。

    哪有沈清霁被他说得害臊，找补道，连虹老师比我跳得更好。

    褚言沉默半晌，叹道，非要跟连女士比么？你俩如果掉河里，我都会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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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霁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抓住他的后衣领，你要去哪儿？

    那样敷衍了事的要求，褚言并不想用求婚去形容。听沈清霁语气轻松地提起那事，褚言心中刺痛，不愿提及。

    褚言闻言如实道，跳得无与伦比的好。

    他经历多次手术，等伤口愈合后又是一次次的复健。

    褚言无奈，你也是很不讲理。戒指明明是他自己退回去的。

    褚言用一种不是询问的，而是笃定的，认准沈清霁不会拒绝的语气。

    沈清霁在巡演的最后一场中发生意外，从三米高升降台掉落，留下终身残疾。

    沈清霁自己不戴，但看到褚言戴着，他还是觉得开心。

    那台舞剧名叫《银色月亮》，舞美极为华丽，沈清霁作为主舞，极尽优秀。但那台舞剧是个悲剧结局，沈清霁扮演的角色求爱不得，如同水中捞月，最后溺亡。

    这样的气氛，让两人的心神也变得柔软下来。沈清霁无意识地捻着褚言刚才慌乱时抽出来的衣摆，轻声开口。

    手术风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