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小两口儿这么甜呢中午在这吃饭么?

    褚言,沈清霁听话地站直了腰,一手按在疲劳的腰肌上,轻轻地给自己按着,你怎么来找我了?

    然后废话也不说,弯着腰拿着搓板继续洗。

    沈清霁放在腰间的手一顿,他唇瓣微动,不知道怎么开口劝。

    在婚后第一年,褚言曾在母亲连虹的忌日当天带沈清霁看过病床上的褚成山。原本枭雄般的人物,高大硬挺,器宇轩昂,但最后瘦成一把骨头,靠着直通喉咙的氧气管存活。沈清霁看他的第一眼只看到浑身插着的管子,头发被剔得干净,头顶手术的疤痕还留着淤紫的颜色。

    褚成山太过有名,曾经在他鼎盛时期出现在大小报刊的封面,在他的电视台转播中,千禧年的钟声都要由他敲响。可最后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谁知褚言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直接把手插进挤满白色泡沫的水盆里。

    我早上去看我爸了。

    你歇一会儿,我来。

    沈清霁抬头看他,我今天要做的工作还没有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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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出师未捷的人,咕哝着嗓音在这儿求救。

    褚言连忙争取,我和你一起。

    但眼看着沈清霁已经带上手套,褚言也赶忙从旁边找了双带上。

    沈清霁熟练地跨坐在小马扎上,手肘支着膝头,向褚言讲,那一堆比较干净的,可以直接进洗衣机。这一些

    老婆,帮帮我。袖子。

    他刚坐到座位上,听见身后门框被人轻轻敲响,沈清霁转身看去,发现是张院长笑眯眯看着他们。

    好嘞,麻烦什么呀,不麻烦!张院长声音带笑回了厨房。

    褚言先是失去了母亲,然后接连,又是父亲。

    沈清霁没办法,只得长叹口气,甩下手套走过去,帮这人把衬衣的袖口挽高,还得注意着不让沾着水的那一面贴着他的皮肤,免得他又说难受。

    沈清霁跟这人生活了两年,从没发现他这么娇气。

    沈清霁不乐意,手伸过去把这小东西放进褚言的裤兜。他手伸进去才发现,这西裤看着挺括,实则单薄,手伸进去像是能直接触到褚言皮肤一样温热,这姿势实在暧昧。

    沈清霁红着耳朵看向褚言,褚言没转身看旁人半秒,一直勾着唇角看着沈清霁。见他看过来,褚言动了动薄唇,唇语说:听你的。

    沈清霁耳廓泛红,起身就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沈清霁挑眉,不太相信的样子,真的?

    洗衣房很小,个红色的大脸盆,两张小马扎,褚言和沈清霁并肩坐着,埋头干活也没有再说话。

    褚言垂着下巴,凑近了他,小声叫道,老婆。

    更何况褚成山和连虹的爱情故事被多少媒体传唱,在这个豪门丑事频出的浮华世界,两人结发夫妻,相知相守,弥足珍贵。

    沈清霁抬眼笑看着褚言,期待着他知难而退。

    褚言自己的衣服都是佣人在洗,他哪洗过床单。但这人好像干什么都能干得很好,他劲儿大,漂洗得比沈清霁那边还要干净。他看沈清霁抱着满怀的被单吃力,连忙站起身帮他,然后把脏的那几件放进自己面前的盆里,剩下的塞进洗衣机。

    褚言刚才还笃定说自己能行,但真正看见这一堆脏床单,心里说没有犹豫是假的。

    褚言微微皱着眉,面容透着严肃,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心疼沈清霁这么干活。

    他指了下手边能够看出明显污渍的床单,这一些要搓洗干净,再拿去甩干。

    褚言弓着的腰背微微塌陷,他垂着头停下手上的动作,而后把手里的东西松开摔进水面,嘭的一声响。

    放你兜里。褚言指挥他。

    他手刚放进去才发现糟了,他袖口没挽上来,袖口衣料连带着他的方钻袖扣一并泡在白得发灰的肥皂水里。

    吃!麻烦啦。沈清霁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扬声回复道。

    张院长走了之后,沈清霁缓缓卸下笑容,把挽着褚言的手也松开。

    褚言千真万确,真的。

    那一双切工完美的钻石袖扣摘下来,小小的两粒,能买下这栋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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