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褚言对他说，我有预料，谢谢你。

    上午褚言没有去公司，他昨天就跟李明权说定了，要去看他爸。

    他刚走进，看见里面冲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身影，消瘦高挑，褚言太熟悉。

    沈清霁，【我出门了，不聊了。】

    褚言犹豫之后摇了头，说，算了。

    沈清霁把门关好后，弯着腰跟那几个小朋友交代，不能出去知道么？外面车很多，乱跑会受伤的。

    是沈清霁。

    他伸手把凑在门口想要逃出去的小孩儿拉了回来，然后简单几下搭上铁链。

    褚言闻言闭了下眼睛，睁开眼后伸手拍了下李明权的肩膀，然后把他拦在房门上的手拉开。

    沈清霁，褚言声音很轻，如同自问自答，你原来也会

    三年前，褚成山突发脑出血，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勉强拾回来一条命。褚言把他安排进褚氏入股的一家私立医院顶层的行政套房，雇了专业的团队看顾。

    褚言在医院停留不到十分钟，临上车前他推开车门跑到盥洗室又狠狠搓了把脸，洗得整个前襟都是水滴，眉眼上挂着水珠，额发湿透着，失落又狼狈。

    他上了车，在迈巴赫发动前问李明权，沈清霁在哪里？

    铁链上面的锁只是搭着，褚言三下两下就绕开了，推开门走进去。

    李明权在公寓楼下接上褚言，发现他气压低得吓人，一身藏青色正装看上去人模人样，但一上车先是叹了声气，然后歪着头装睡，谁也不理。

    车内空间密闭，司机总是保持绝对的沉默，所以李助理的动作，还有他电话的忙音褚言听得清楚。

    沈清霁没来得及等褚言的回答，他眉头一皱看向大门，提着废软那一侧的残腿向大门走去。

    李明权没有立刻回答，手下利落地一个电话拨给沈清霁。但那边久久没有接通，又打了第二通电话过去，仍然如此。

    褚言这才抽空看向那几个小孩，身材跟普通小孩差别不大，但眼神失焦懵懂，是特殊儿童的面相。

    沈清霁因为腿伤跑得踉跄，但步伐很快。褚言赶忙迈开步子冲他的方向跑过去，把他接在怀里。

    沈清霁被人扶住手臂接稳，抬眼看向褚言，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李明权无奈收了手机，听见后座那人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保持忧郁。

    正值初春，行道树刚褪去旧叶，换上新装，明明是一片向好的景象，看在褚言的眼中却是衰败荒芜。

    低矮的平房外面罩着老式的铁篱笆院墙，黑车停在门口时院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扒着栏杆向外看去。

    李明权想回收一下昨天家庭作业的完成情况，结果对面先发制人，撒手不管。

    那几个小孩似懂非懂地点头，被沈清霁一个个摸了头顶之后跑开了。

    沈清霁想必是看到了他发的第一条，下一秒回复他，【哈哈哈哈哈，是么，在家看着还好啊。】

    蓝天福利院在城郊一片败落的社区。褚言等人开车过去足足用了四十分钟。

    但他执着地开口，向自己的助理提出要求，我要见他。

    那几个半大的小孩儿留了两个人看着褚言，一个人跑进去叫大人去了。

    他声音小得被厨房水龙头的水流声压过，沈清霁没有听到，自然也不会回答。

    褚言缓慢地眨着眼，开了车窗，任由风刮得脸颊生疼。

    褚言，李明权拦住他的路，面露不忍地看他，现在的褚董跟原来差别太大了。

    发出去之后立刻撤回，又发了一遍，【褚总今天怎么看着这么丧？】

    李明权昨天犹豫着问了褚言两遍，要不要带上沈清霁一起。

    褚言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口，看着上面生锈的铁链锁。

    褚言闭着眼睛，仰躺着靠在后座皮质的座椅上，发梢上沾湿的水珠滚落下来，落在他的脸颊上，滚落进他的颈间。

    李明权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低头思索片刻，对驾驶位的司机说，去蓝天福利院。

    褚言推门要进病房时被李明权拦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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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平稳快速地行驶，褚言坐在车后座，目光失神地看着窗外流转的街景。

    李助理发信息给沈清霁，【猪总今天怎么看着这么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