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褚言察觉到沈清霁的动作，他抬头看过去，下意识地把沈清霁的手掌扯起来抵在唇边。

    李明权心里无奈，问他，沈先生呢？

    沈清霁看清了这人是褚言，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掌被人热乎乎地攥在手心。

    李明权把平板接过手，面无表情如同人机，好的，我稍后再来。

    李明权走过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褚言，上面是股票的交易页面，目前从集合竞价的情况来看，股价保持平稳，这次的消息已经被妥善处理。

    褚言抬眼看他，神态和往日相差巨大。

    但他此刻看向沙发上这人，竟然不知道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

    沈清霁回过神来，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掌移到褚言的眼睛，那双眼睛泛着些微的红，强挤出来的一丝笑意显得很勉强。

    你不想睡这么？那我让

    李助，褚言轻声开口，声音轻，像是在打探，你知道沈清霁的左腿是怎么回事么？他说是骨折，但为什么没有绑夹板？

    三十岁的褚言喜怒不形于色，眼神总是深沉。而现在失去记忆的褚言，抬头时一脸不耐烦，像是怪李明权扰了他的休息。

    李明权走进套房的时候，见褚言垂头扶着额头靠坐在沙发上，沈清霁不见踪影。

    直到褚言又开口，声音又涩又哑，睡得好么？

    你来睡一会儿吧。褚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他不说自己看出了沈清霁的疲惫，只说，公告发出去就应该没什么事了，你可以休息一下。

    李明权心下一叹看来沈清霁还没跟褚言说明白。

    褚言随着沈清霁的沉默心悬起来。

    我老婆在里面睡觉，褚言抬着黑眸，沉声道，你找他有事？

    李明权知道褚言几乎所有的秘密，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刚才他脱掉鞋子的时候我看到褚言声音颤了下，他闭了眼回忆着，不忍开口，不像是普通骨折。

    沈清霁睡了沉沉一觉，他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肩膀宽阔，但丧气地垂着头。

    问我老婆

    不过，李明权继续道，他划动页面，调出来一份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留得没有一点空余，这是您之后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公关的建议是希望您按照行程赴约，避免外界不必要的猜忌。不过还是要看您的想法，如果您觉得身体勉强，现在可以推掉一部分活动。

    正常尺寸的平板电脑拿在褚言宽大的手掌中小巧的像个玩具。

    褚言看完，抬头告诉李助理，你先等等，我要问问我老婆。

    不到两个小时。褚言站起身把他伸手的靠枕整理好，小心得也看不出谁才是病人，什么事都没发生，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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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你。

    李明权身形一顿，愣了三秒钟之后，才转过身看向褚言。

    沈清霁扶着门框，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向褚言。他身材清瘦，靠在门边修长的一道。

    李助理转身提步要走，却被身后人叫住。

    你醒了？

    他沉眉看着屏幕上的日程，如果按照日程表上的安排，他需要在六小时后乘坐私人航班飞回国内，之后的会议、论坛、采访、晚宴罗列得清清楚楚。

    褚言掀开眼皮，你是我助理，还是他助理？

    沈清霁心口一悸，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褚言从会客室走进里面的病房，单手把床上的被子铺展，又拍了拍枕头，把枕头拍得松软。然后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清霁，对他说。

    李明权站在原地，那我我等沈先生醒了我再来。

    沈清霁打断他，轻声开口。

    他走路比刚才下床的时候稳健很多，沈清霁在身后看着他，就没有再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沈清霁有些不放心，他把手掌抽回来，然后撑着自己半坐起身，我睡了多久？

    褚言一双眼眸盛满了担忧和关切，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褚言听见动静抬头看他，浓眉紧皱，显然还在忍受头痛。

    李明权从大学毕业之后就跟在褚言身边当助理，至今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两人相处的时间远超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