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他刚才碰到哪株不该碰的灵草了吗？

    解落瑕担心地看着古月曦惨白的脸：“可你的伤……”

    魅术对解落瑕生效了。

    曦哥曾经提起过，身为狐妖，他当年化形时强撑着驯服九尾，根基根本不稳。

    ……可他就是这么无能。

    古月曦轻啧一声，变回狐狸模样，将蝎子顶在头顶，转身冲出山洞，朝着山林深处奔去。

    话说得含糊，眼神越来越涣散。

    古月曦迅速收回手，愕然与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织。

    “你不舒服吗？”

    古月曦抬手，手背贴在了解落瑕的额头上。

    林间晚风掠过狐尾，赤红掠过草木与泥土的潮湿气息。

    狐：分道扬镳

    他帮不上忙，还要曦哥拖着重伤的身体回来找他。

    曦哥究竟独自去做了多危险的事。

    在解落瑕无措又委屈的目光中，古月曦倒退了几步，他嗓音滞涩

    解落瑕胡乱擦掉眼泪，睁大眼睛努力学着。

    解落瑕连滚带爬地扑到古月曦面前，慌乱哭喊着，把布包里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草药全都胡乱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古月曦的身上倒。

    这话要怎么说？

    解落瑕泪水决堤，抱着古月曦嚎啕大哭。

    难道是分不清依赖和爱了吗？

    不远处的小蝎子似乎终于缓过来了，钳子抬了又放，最后也只是无措地望向这边，什么都没说。

    这支嚼碎服下，这支敷在伤口上，那支用妖气炼化。

    古月曦心头一沉。

    古月曦被这动静惊醒，虚弱地睁开眼。

    “曦哥，我……我真的没有……”

    为什么……

    古月曦盯着解落瑕还泛着潮红的脸颊，心中翻涌起骇浪惊涛。

    “我临行前给你施加的魅术……起作用了。”

    目光落在解落瑕的脸上，却愣住了：

    “不碍事。”

    “对不起曦哥，我好像中毒了，可我真的没有离开山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

    为什么会觉得，曦哥的怀抱会是唯一的解药？

    “住手，别浪费好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

    简单处理了伤口，古月曦低声说：

    过了很久，解落瑕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蹲在古月曦身边，捞起一条尾巴狐尾抱在怀里慢慢地洗。

    解落瑕皱着眉，求助地望向古月曦：

    是他太依赖曦哥了，又把曦哥想得太强了。

    紫光一闪，巴掌大的蝎子蔫巴巴地落在古月曦掌心，甲壳滚烫，尾巴都蜷了起来。

    但痛也好过被这些脏血糊着。

    这孩子跟在他身边这些年，看他的眼神明明从来不染情欲，怎么会中了魅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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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曦当机立断伸出手，声音沉了下来：“变回去。”

    古月曦已经咬着牙坐了起来，从堆在身上的草药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拿起了几株。

    终于循着潺潺水声，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泉。

    指尖每一次碰到伤口，都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痛。

    然后，他兀自走到泉水另一边，沉默地清洗着自己尾巴上的血污。

    因为古月曦自始至终都不欠他的。

    九条赤红狐尾浸在水中，丝丝缕缕的猩红融进水流。

    古月曦笑了笑，刚想撑着解落瑕的肩头站起来。

    解落瑕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与古月曦分道扬镳的念头。

    不少次看似游刃有余，其实都是硬撑的。

    古月曦变回人形，小心翼翼地把蝎子放在了溪边的一块岩石上。

    好热……

    不知从何而来的蚂蚁再次噬咬起了他的骨骼与心脏，痒得难以忍受。

    解落瑕茫然眨眼：“好像发烧了……”

    解落瑕越想越难受，泪水模糊了视线。

    若真是如此，绝对不能让解落瑕继续错下去。

    望着解落瑕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古月曦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而他，似乎已经成了古月曦甩不掉的累赘。

    怎么会……

    他无力地握住解落瑕的手腕，笑了笑，声音褪去了平日刻意伪装的甜腻，只剩疲倦沙哑：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因为他帮不上任何忙吗？

    解落瑕见他沉默，吓得脸色更难看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再这么烧下去，怕是真要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