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桃花林的幻象溃败，花瓣化作齑粉，亭台楼阁寸寸崩解。

    要想痛得足够真，就要让美梦足够温存。

    只一瞬间，那里已被一道纯粹凛冽的纯白剑光穿透。

    是刚才的万里一念诀？！

    应亦淮同样笑了，他没回头，指尖的逍遥剑光却更盛。

    “如果……如果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自己吗？”

    想装成寒序的样子蒙骗他？哈，做梦吧！

    嗯？

    应亦淮眼神恍惚：“你也觉得我该去死的，对吗？”

    只一瞬间。

    柳惊蛰曾说过的话，在进入这片幻境的一刻，就清晰地浮现在了应亦淮的脑海里。

    “你说得对，我确实累了。数不清几千几万次的轮回，我真的受够了。我记得你的鲜血溅在我身上的温度，记得阿曦和落瑕绝望的悲鸣，记得所爱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在我面前的模样……为什么要我面对这些？凭什么要遭受这些的只有我？我受够了！”

    佘寒序握着不咎剑的碎片，从混沌中走出，笑容明朗：

    佘寒序眼神悲伤，低声说：

    佘寒序张开双臂，笑着迎接。

    所以现在，他反过来给恶念做了一场名为“胜券在握”的美梦。

    剑身挡在应亦淮面前，寸寸碎裂，却不肯退让分毫。

    他的尾音恰到好处地停滞了一瞬。

    应亦淮的双眼渐渐失焦，声音飘忽：

    “不会，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他自嘲惨笑着：

    就是这一瞬，让应亦淮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骇人：

    同心蛊牵系着两颗从未走散的心。

    “你还是怨我的，对吗？寒序，若我现在让你亲手杀了我，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竟是不咎剑闯入了混沌中。

    应亦淮终于释然地笑了。

    “是啊，辛苦得想要死掉了。寒序，既然我们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苟活？算了，挺没意思的。”

    迎着佘寒序张开的双臂和灿烂的笑容，应亦淮笑得越来越畅快。

    他走向佘寒序，一步，两步，脚步越来越快。

    碎片化作一条血色长蛇，落入一人手中。

    未等近身，又被一道血色剑气挡住。

    应亦淮闪身后退，与此同时，恶念的伪装开始咆哮着消散。

    他愕然地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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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眼眶传来尖锐灼烫的刺痛。那两朵落花，在“佘寒序”的眼中炸开，桃红色一瞬间屏蔽了他的感知。

    应亦淮扬手，掌心的剑气凝起又散去。

    是应亦淮指尖凝出的剑气。

    恶念无声息地笼罩了整片幻境。

    应亦淮直视着“佘寒序”的眼睛，声音平淡，眼神清明：

    “佘寒序”皱眉，想甩走那两朵桃花。

    “连逍遥剑都不认我这个满手血污的罪人了啊……”

    佘寒序弯起眉眼，笑得和煦：“好啊。”

    “我认你。即使你在轮回里杀了我千次万次，我也……会原谅你。”

    应亦淮的拙劣把戏从“佘寒序”面前散去。

    佘寒序脸上漾起温柔灿烂的笑意：

    “师尊，我在五毒谷学的，可不只是作画！”

    应亦淮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一定很辛苦了，想要休息了，对吗？”

    佘寒序宽慰地笑着：

    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佘寒序眼底划过一抹喜色，又被迅速敛去。他轻轻摇头，温声宽慰：

    “当然，我会永远陪着你。”

    桃花纷纷，天边流云被雾气氤氲，叫人望不到这片幻象的尽头。

    两人都情绪地感受到彼此的力量濒临枯竭。

    但谁都没有停下。

    忽然，两朵桃花融入他的眼中。

    到最后，他几乎是飞奔向佘寒序怀中。

    “你会陪我吗？”

    混沌汹涌而来，带着鱼死网破的架势，直逼应亦淮的命门。

    “以气化剑，剑名逍遥。想不到吧？对付反派，你应老师多得是招。”

    只一瞬间。

    “佘寒序”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他凝视着佘寒序，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绝望与眷恋：

    佘寒序轻声问：“为什么会这样想？”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碎片被他当作暗器一样，刺入了恶念残存力量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