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新年快乐。”

    起初应亦淮还会撺掇鹤风青珩与其他长老在除夕这天过来做客。

    它的嘴里衔着一卷绢帛。

    旅行狼狼。

    烟火绽放。

    越来越不像话的声音从他心底响起。

    后来应亦淮渐渐意识到，确实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闲。

    而他独自一人。

    应亦淮屏住呼吸，还未回头，心跳却已经快了起来。

    眼前视线斑斓，星河于眼中倒悬成海，气息在唇齿间碾碎成哽咽。

    这就是乐景衬哀情吗。

    明信片一样。

    是新画的合欢宗景致吗？

    看到应亦淮眼尾泛红、倦怠又餍足的模样，默白欲言又止。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应亦淮独自眺望着南方，思绪渐渐被拉长。

    应亦淮深吸一口气，再次颤抖着伸出手。

    就在几步之外。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被夜风送至应亦淮的耳畔：

    打开绢帛，看到佘寒序的大作的第一眼，应亦淮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合上了绢帛。

    流云峰只有他和子涵在，即使包了饺子，做上一整桌年夜饭，也没什么过年的氛围。

    姿势和神情都太过直白。

    也好，合欢宗如今有阿曦和落瑕在，他们三个能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这次是他和佘寒序的双人图。

    老流氓……

    应亦淮：“……”

    第五年了。

    “长老，注意身体，咳……也注意节制。”

    他头也不回地奔去后山，一头扎进了温泉里，努力给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颊降温。

    佘寒序收紧怀抱，墨蓝色的眼眸里盈着流云峰的月色与烛火，璀璨如星。

    应亦淮自嘲地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应亦淮才重新钻出睡眠。

    就像某根绷了太久的心弦忽然被人轻轻拨响，震颤顺着同心蛊蔓延，细密的战栗感自心头传至四肢百骸，让指尖都颤抖着。

    应亦淮接过绢帛，打开之前还在猜测这次会是什么。

    子涵睡眼惺忪地站在应亦淮的身边打着盹。

    剩下的几十只白鸟们在池边乖巧地排着队，等待应亦淮检阅。

    应亦淮捂着脸自暴自弃地浸在温泉里，任由长发在水中浮沉成墨色涟漪。

    秋去冬来。

    拥抱用尽了全力，恨不得将彼此的骨血揉碎在自己怀中。

    转眼又是除夕。

    检查身体

    过了好一会，才重新钻出水面，颤巍巍地用术法操纵着把绢帛捡了回来。

    背后是灯笼的暖红光晕，面前是温暖喧闹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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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序如今还在合欢宗吧。

    逍遥剑宗距离人间太过遥远，自然没有过除夕的传统。

    忽然心念一动。

    他把绢帛扔到三尺外，欲盖弥彰地重新缩进温泉里捂着脸无声尖叫。

    耳廓的温度被水雾蒸腾得更加灼烫。

    当天，几百只承载着谴责的白鸟飞进了合欢宗。

    除了锦珞那家伙每年都把山峰装点得张灯结彩，就只有流云峰，每年会挂上几盏红灯笼、贴上福字和春联。

    第二天，默白来流云峰拜访的时候。

    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窸窣，动作轻得难以辨认，又重得足以让心跳乱了方寸。

    应亦淮猛然回神，隔着朦胧泪眼用尽全力扑进了那人怀中。

    应亦淮站在流云峰上，眺望着远处人间的暖意星星点点地缀在夜色里，顺着山势铺向远方，温暖又遥远。

    每一声都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白鸟依次消散后，青鸟凑到了应亦淮面前。

    最后还是只有他和子涵一同庆贺新年。

    似乎也只能做这些了。

    近得像是……

    好吧，等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把这些年的遗憾全都补回来。

    应亦淮正要转身回屋。

    不该来温泉的。

    人界喜气洋洋地忙着庆贺新年。

    最后，默白在桌上放下几株仙草，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应亦淮一眼，低声说：

    这些年佘寒序学了些画技，偶尔画些五毒谷或是合欢宗的山水，让青鸟寄给应亦淮。

    而另一边的温度忽然变得很近。

    应亦淮只看了一眼，就想罚佘寒序狠狠地把清心咒背上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