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应亦淮回想起了系统最后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回想起了自己被心魔所困的那段时光。

    艰难到让善魂几乎将自己仅存的本源力量全部耗尽。

    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落在耳畔，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六界并非出于恶意，只是混沌初开之时，万物都在求生，本能地渴求力量与生命。善魂的力量被分食后，那些被分走的部分，成为了六界各自运转的根基。”

    幸亏掌门让他自己缓了一天时间，否则，他现在真的会被吓晕过去吧。

    “那我穿越之前活过的那二十八年，在那个……‘芥子世界’里，我也是善魂吗？善魂如果没有自我意志，我也没有吗？我是说……”

    原来如此。

    “只要在这世间，祂就永远无法杀不掉你。

    而善魂的力量同样所剩无几。

    他问得磕磕绊绊，语意颠倒，叫人难以理解。

    应亦淮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应亦淮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越发急促。

    “祂只能设法让你自我毁灭。

    掌门无言轻叹，收回目光，继续说：

    “所以你来到这个世界后，修炼比任何人都快，所以劫雷难以强行取你性命，所以朱颜蛇的毒在你体内无法蔓延。

    掌门温和平缓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它散尽仅存的力量，而后，躲进了某个芥子世界里，不再与六界有任何牵连。

    肩头仿佛在一瞬间背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重担，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般祸端诞生于世间，岂不是迟早成为为祸六界的存在？”

    但它本就是六界主动抛却的存在，是六界共同的“心魔”，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六界发现了这缕魂。

    掌门说完，望了应亦淮一眼。

    第一，它开始沉默地用自己的力量消弭恶念。

    “或者，让你心甘情愿放弃求生的欲望，死在祂的手中。”

    “你也因此成为冒牌货最忌惮的存在。

    ……何其阴险。

    足够强大、足够脆弱、足够成为被争夺的养料。

    那是一个极其漫长又艰难的过程。

    说实话，早在掌门开始讲述这段传说的时候，应亦淮就隐约猜到了真相。

    掌门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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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这个世界记得你、愿意保护你。

    大脑一片空白，各种嘈杂声音在其中响彻，却一句都听不清。

    才终于将恶念净化到只剩下一团最原始的、毫无意识的“懵懂”。

    但彼时的六界已经“苏醒”了。

    “是的，亦淮，你便是那缕残存善魂的转生。”

    那些被抛弃的、被排斥的、被定义为“恶”的部分，在善魂之外，渐渐凝聚成了一种新的存在。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发生了。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声音。

    “而让六界摆脱混沌、为世间带来生机与秩序的它，自然可以被称为‘天道’。”

    应亦淮屏住了呼吸，怔怔地望向掌门。

    或许是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想好在畏惧什么，又想问清楚什么。

    六界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也想帮忙斩除这股恶念。

    于是，六界心照不宣地开始分食它的力量，混沌因此而渐渐消散。

    幸好，他熬到了明晰真相的这一天。

    于是在力量耗尽之前，善魂做了第二件事——

    冒牌货的每一步，都在把他逼向自我毁灭的绝路。

    ——应亦淮苦中作乐地这样想着。

    能将它消融的，只有那缕“魂”。

    这团懵懂的残余，像世间无数漂泊的魂魄一样，进入了轮回，踪迹难寻。

    松云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声说：

    “善魂被分食后，力量急剧衰弱，但它彼时并未诞生意识，名为善的本能又让它不曾反抗，不曾躲避。”

    “我们姑且称之为‘恶念’。”掌门说。

    它意识到，此后，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成为六界争夺厮杀的理由。

    “这个世界残存着善魂曾经的力量，而你是最接近于它的存在，甚至说，你就是它本身。

    六界在分食善魂的同时，为了得到这种力量，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

    善魂做了两件事。

    掌门看向他，目光温和：

    “那股恶念的确是六界共同的隐患，但它还没来得及诞生完整的意识，就被善魂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