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为什么？

    佘寒序一开始其实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冒犯。

    而应亦淮对此从无所图。

    心底却升起一道名为“担忧”的情绪。

    “世间竟有亦淮长老这般至善之人。”

    然后，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

    择剑礼上的教诲、收养子涵时的反差、拜师大典上的那句承诺、血月夜里那张惨白消瘦的容颜。

    佘寒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龙逸锋与孟拂雪：

    佘寒序垂眸，无意识紧攥着石桌的边缘，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指痕。

    既然是天道钦定的主角团成员，就一定有存在的理由。

    故事的开始是一场师门大选，再之后下山救狐妖，代价是一枚珍贵的流云玉佩，应亦淮却说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交换。

    “但应老师有很多朋友。他经常说，朋友就是他自己选择的家人——就像如今围坐在此的我们。”

    天道意欲何为？

    “所以他当年从铁笼中救下我的时候，自己来到这世间不过数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花了些时间，孟拂雪勉强从低落情绪中缓了过来。

    一定是这样吧？

    他那些无法言说的心疼，亦淮全都听到了，是吗？

    “如此，我来讲述亦淮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事。”

    解落瑕恍然：“我听说过！柳惊蛰，对吧？”

    佘寒序原本以为，应亦淮是觉得那些往事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太陌生、太遥远，讲出来没人听得懂，所以没必要讲。

    再之后，是逍遥秘境里沉睡的那十年、出关后，他们又在幻境里短暂地做了一场美梦。

    佘寒序也一直坚定地认为，应亦淮曾经是有幸福温馨的家庭、有很多爱他的家人的。

    解落瑕红着眼眶，笑着大声迎合：

    这道情绪不属于佘寒序自己。

    每说一件，同心蛊就随着心跳轻轻震颤一下。

    佘寒序勉强弯起唇角：“是啊。”

    可亦淮竟然是孤儿。

    众人各有各的思量。

    “而且我和应老师都是穿越过来的，都是孤儿，都曾与对方失联。这其中定然有天道的手笔。”

    龙逸锋抹了一把脸，哑声道：

    泪水砸落在石桌上，细碎如雨。

    古月曦垂着头，紧攥着衣角，声音哽咽颤抖：

    真是的，操不完的心……

    在场所有人，全都受过应亦淮的照拂。

    孟拂雪眼圈泛红，轻声感叹：

    啊。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喉咙哽得酸涩，叫人不敢再想，否则，泪水就要夺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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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落瑕红着眼圈，把手里早就被捏碎的桂花糕扔到了一边。

    若是应亦淮曾经没被毫无保留地爱过，如今又怎会深爱着异世界里与他毫无关系的世人？

    然后，又不由分说地捞起一条狐尾，把整张脸埋了进去擦眼泪。

    佘寒序的尾音很轻，如同一声叹息。

    “……然后，便是如今了。”

    梦醒，便是荒诞的现实。

    佘寒序轻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努力把那些太浓的情绪压了回去。

    是亦淮感受到了他的悲伤，所以在担心他。

    毕竟龙逸锋当日在议事厅里就说过，因为对抗天道的念头，他已经与不少友人分道扬镳了。

    从何处开始诉说这一路颠沛呢？

    劫雷、瘟疫、从白衣妖道成为救世仙君……

    他胡乱掏出一张手帕塞进了古月曦手里。

    “我听说主角团原本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还有一位人间的小少爷。他……如今不与你们同行了吗？”

    佘寒序尽可能克制情绪，语气平静地讲述着这短短十余年发生的事。

    “我们来的路上听说了逍遥剑的事。逍遥剑宗珍藏万年的宝剑，却与流云长老有如此深的渊源，绝非巧合。”

    但既然要一起对抗天道，有些事迟早要问清楚。

    亦淮也在听吗？

    “对啊！亦淮现在不是有我们了嘛，还有逍遥剑宗的长老们、还有五毒谷的诸位。亦淮那么好，这世间没有人会不爱他的！”

    若那个小少爷不在，布局说不定会出现缺漏。

    即使后来，佘寒序发现应亦淮其实只是懒得回忆。

    龙逸锋勉强笑了笑，试图让氛围别太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