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了路。

    他似有所感，目光慢慢挪向门口。

    “那封拜帖，是合欢宗使者递给流云长老的。

    “我想找你们，可玉佩碎了之后，二位的气息全无，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哪里。

    古月曦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睫毛上还缀着没擦干的泪珠。

    再次打翻的醋坛子

    应亦淮心里也不是滋味，掏出帕子擦拭着古月曦的眼角：

    应亦淮抬手在古月曦的嘴上轻轻打了一下，又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院子里引：

    “若长老愿意接见，自然是好的。

    “未能在长老最危难之时赶来相助，小狐心中愧疚万分，恨不得以死谢罪……”

    古月曦望着应亦淮，眼眸含泪：

    走进竹舍后，古月曦坐在茶桌旁，红着眼眶接过了应亦淮递来的茶盏。

    “我急得要命，可是瘟疫封谷，我进不来，只好先回合欢宗求助。

    “小狐来迟了。”

    古月曦说完，再次落泪。

    “我便独自来了。”

    那条狼尾巴上的毛，早就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

    “我便调转方向往南走，临近五毒谷的时候，忽闻此地爆发了瘟疫，而流云长老……是瘟疫的源头。”

    “怎么能是你没用呢，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对了！”

    “直到那场劫雷字之后，我身上的流云玉佩忽然碎了。”

    应亦淮刚想笑着回应，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恰好宗主收到了逍遥剑宗的信。

    “快，进来说话。”

    “那片被劫雷劈中的荒地，也因为气息震荡，被鬼界吞没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狼尾巴上的毛早就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整整粗了一圈。

    应亦淮从佘寒序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伸手捏了捏佘寒序的尾巴尖，小声安慰：

    “若长老不愿……

    “我心慌得很，几番打听，才确定那场震颤了六界的劫雷竟然应在了你们身上。

    他笑了笑，侧过脸轻轻蹭了蹭应亦淮的指尖：

    “就好像，如果我继续往前走，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古月曦颤抖着，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所措，想着先去逍遥剑宗打探消息。半路却不知为何，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妙的气息。

    那张艳丽的脸，如今泫然欲泣。

    “那今日便只是狐妖古月曦，来探望旧友亦淮。”

    应亦淮连忙转移了话题：

    古月曦摩挲着碎玉，指尖发颤：

    “许久未见，怎么见面就哭？”

    看见应亦淮的瞬间，他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佘寒序忿忿地哼了一声。

    玉片上的光泽已然散尽，碎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的。

    佘寒序靠在门框上，狼耳朵竖着，一言不发。

    他哽咽着：“亦淮，是我没用，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帮你。”

    “你一个人走了这么久，路上遇到危险了吗？你刚才说有种不妙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刚才我就想说，你的尾巴是不是……”

    古月曦低头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几息，才颤声开口：

    “离开逍遥剑宗后，小狐去了合欢宗。

    “乖。”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那种预感转瞬即逝，我想应该是狐族与生俱来的应召之术。至于危险，我如今修为尚可，寻常魔族奈何不了我。尾巴只是……最近疏于保养了。”

    “多谢亦淮牵念我。”

    古月曦轻轻摇头：

    原本刻意拗得温软的声线，如今一反常态地沙哑，听着让人心尖发颤。

    “合欢宗虽不问世事，但对六界近况了如指掌。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炼，过自己的日子，便拜入了合欢宗门下。

    应亦淮赶紧把人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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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曦直起身，泪水一颗颗地顺着那双狐狸眼往下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合欢宗向来对世事不关心不过问，宗主不想插手这件事，但默许了我的行动。

    古月曦从袖中取出几块碎玉，摆在桌子上。

    九条原本赤红夺目的狐尾，如今有三条显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