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偶尔来了兴致想锻炼，就以竹枝为剑，与佘寒序简单过几招。

    佘寒序把脸埋进应亦淮的颈侧，狼尾缠上了应亦淮瘦削的手腕：

    接下来的日子，算得上风平浪静。

    他没有说话，但玉梳的梳齿在随着他发抖。

    这理由足够充分。

    应亦淮乐得清闲。

    玉簪在银白发丝间若隐若现。

    佘寒序垂着眼，狼耳折到了后面。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佘寒序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

    “送给你的簪子，怎么又还回来了？”

    偶尔回竹屋一趟，也是匆匆放下几包草药就离开。

    “好啊，等回了流云峰，我找锦珞要几块好料子，给你做一支新簪子。当年给你打发冠的手艺，我还没忘干净呢。”

    应亦淮笑了，回头望向佘寒序：

    解落瑕跟着教主跑前跑后，整天不见踪影。

    佘寒序已经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把玉梳：

    “好，没哭，是屋子里熏香太重了，等会儿我们出去透透气。”

    穿越之前，他头发长度最长也没超过耳朵。

    应亦淮笑了：

    佘寒序从袖中取出那只被两人的血沁成了桃粉色的白玉簪，给应亦淮挽了个发髻。

    应亦淮愣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

    应亦淮笑眼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流云长老重伤未愈，需要静养，谢绝任何打扰。”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到后院一边泡温泉一边晒太阳。

    应亦淮把手收回去，捋顺着佘寒序的尾巴尖，轻声说：

    “别哭。”应亦淮轻声说。

    梳齿碰到应亦淮的头皮时，那点细微的颤抖便传了过去。

    应亦淮还想多问。

    整个山谷从劫后的死寂中慢慢活了过来。

    “放心，早就不疼了。”

    佘寒序从背后把应亦淮抱入怀中，垂眸答：

    “是说，我们会白头偕老。”

    暂时再没有需要十大仙门联手才能解决的祸端，各仙门的使者互通情报后，陆续撤走了。

    发丝在梳齿与指缝间流淌，黑与白交缠在一起，像一幅混乱的水墨画。

    “在我之前的世界里，我这种造型叫挑染，相当时髦的，一般人想要这发色还得花钱去染，我已经赚大了。而且，现在我们都是白头发，也算是情侣发色了，对吧？”

    但话说回来，即使没有鹤风青珩拦着，即使没有这个理由，想必也没人敢直接闯竹舍。

    因此刚穿越的时候，梳洗打理这一头长发，让应亦淮头疼不已。

    “你总是有道理。”

    应亦淮为这场瘟疫、为五毒谷、为整个仙界付出了多少，众人心中有数。

    这些人，全都被鹤风和青珩拒了回去，连竹屋都无从靠近。

    谁曾想这些年一直留着长发，倒是习惯了。

    毕竟那位狼妖徒弟疯起来是什么样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应亦淮伸手摸了摸发髻，怔住了：

    他背对着佘寒序坐着，任由佘寒序梳理自己齐腰的长发。

    大多是想打听更多有关天道的内情。

    “这只簪子不算你送给我的。当年你进入逍遥秘境之后，我离开流云峰之前，从你房间里拿走了它。如今，算是物归原主。我想要你送我一支新簪子。”

    佘寒序的动作很轻很慢，一手托起长发，一手握着玉梳，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点解开。

    这话题转得太快，应亦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五毒谷的瘟疫彻底控制住了。

    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枝桃花。

    “好，下一次就轮到师尊替我束发了。”

    佘寒序哑声问：“情侣发色？”

    佘寒序哑着嗓子应声。

    “师尊，我帮你梳头。”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说法——

    姚辞幽每日忙着清算教中叛徒、重整帮规、修葺被烧毁的竹楼、安抚百姓情绪。

    应亦淮歪着头想了想：“嗯……意思就是说……”

    佘寒序的眼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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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哭。”

    临走之前，有好几位想见应亦淮一面。

    他倾身，在应亦淮的额头落下一枚轻吻：

    应亦淮的手伸向后面，准确无误地覆在了佘寒序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