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什么都没有啊？莫非，是我的错觉？”

    山洞外，谨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应亦淮，你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你连一个合格的师尊都算不上。”

    又渐渐黯淡。

    “依我所见，还是到这山洞中探查一番为妙。”

    那场原本会成为他的梦魇的择剑礼上。

    掌心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度。

    佘寒序双膝跪地，痉挛着蜷缩起身体，大口喘息着。

    御剑累了就步行，步行累了就继续御剑，饿了就从乾坤袋里摸出口粮或者辟谷丹。

    应亦淮就是这样护着他的。

    狼耳狼尾早已炸开，银白色长发凌乱垂落，遮住了他惨白的脸。

    你会欢喜吗？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尽快赶路为好，逍遥剑宗的诸位长老还在等着我们呢。”

    但倘若我死了，倘若天道手中再无你的把柄，倘若你重获自由、彻底忘记我，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那些话，应亦淮无法否认。

    流云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在其中，丝丝缕缕地吞噬了那些肆虐的魔气。

    是他自己的声音。

    漆黑的山洞中，佘寒序的双眼迸出妖冶的红光。

    “你活着就是他的累赘，你死了他就解脱了。”

    佘寒序茫然睁眼。

    难道这就是今生的终局了吗？

    “你本来就该死！不是吗？被共享单车撞死，哈哈哈，多可笑的死法！”

    师尊……亦淮。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能撑多久。

    不……

    出发前，青珩长老所赠的那三支逍遥草，此刻正勉强镇压着妖魔气息。

    长老玉佩与命魂灯的力量同根同源。

    “此处山峰险峻，难免生出妖兽，没什么的。”

    佘寒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一旦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些鬼魅般的声音。

    轻叹一声，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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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不敢爱他，应亦淮，因为你就是个被天道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可笑又可怜的废物啊！”

    他太清楚天道。

    佘寒序攥紧了掌心里的流云玉佩，承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

    佘寒序怔忪地望着掌心的玉佩，思绪却回到昔年。

    仿佛有人牵起他的手，安抚地与他十指相扣。

    躲不掉的。

    鲜血浸透了整枚玉佩。

    他就是个废物。

    果然，主角团的声音从耳畔消失的一瞬间。

    应亦淮，你本就该死

    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佘寒序释然地笑了，注视着那三株渐渐化为齑粉的逍遥草。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吧。

    最后的力气，他望向被鲜血浸红的流云玉佩。

    暴戾、自毁，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视线被水雾遮掩，眼泪无声滚落。

    玉佩既碎，只可能意味着——

    天道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不甘心啊。

    冷淡、讥诮、轻蔑。

    主角团已经走到了山洞门口。

    佘寒序却丝毫无暇顾及疼痛。

    困了却不敢睡。

    越来越近了……

    谁都不敢下定论。

    “应亦淮，你就是个怯懦的胆小鬼。”

    不能死在这些人手里，不能让天道如愿！

    声音渐渐远去。

    应亦淮出事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师尊’，可你真的在乎那个身份吗？”

    佘寒序眼眸骤缩，滔天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但我还察觉到了一股魔气，莫非有凶猛妖兽要在此堕魔？”

    “承认吧，你在乎的不是师徒伦理，不是性别，你只是不敢承认爱他。”

    离开流云峰之后，他一路向南，没有目的地，孑然一身地逃亡着。

    “哈哈，仁兄最近疲于赶路，或许多心了吧，”

    都是命运使然。

    山洞外再次传来声音：

    佘寒序竖起狼耳，努力捕捉众人的议论声：

    不能死。

    无论是死于主角团手下，还是杀死这些并没做错什么事的正义仙者。

    流云玉佩被无形的力量捏碎，碎玉迸溅，割破了佘寒序本就伤痕密布的掌心。

    应亦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