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良久，佘寒序站了起来。

    “转过来。”

    月光下，佘寒序的眉眼深邃。鎏金发冠衬得他俊朗非凡，白玉簪又添了几分清冷。

    应亦淮哽咽道：“傻不傻……”

    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多了几分少年气。

    亲手砍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该有多疼？

    他赌应亦淮对他的那一分心软。

    他抬手，轻轻抚摸佘寒序左肩的位置，声音颤抖沙哑：

    佘寒序抬手摸了摸发冠，背对着应亦淮，轻声问：

    应亦淮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眼前视线被雾气遮挡。

    应亦淮动作一顿，再次开始梳理的时候，握着玉梳的指尖微微颤抖。

    “后来，到了师尊出关那天，我又改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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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亦淮没有让他输。

    应亦淮同样起身，认真地用视线描摹着佘寒序如今的模样。

    “我想光明正大地戴上你送的发冠，让你一眼就看见我如今的模样。

    醒来之后，徒儿就长大了。

    “弱冠礼那天，没有人替我束冠。我想象着师尊的模样，给自己束了发。”

    佘寒序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落到应亦淮耳畔的，只剩一句沙哑的呢喃：

    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

    他只是在秘境里睡了一觉。

    “可你却不肯再看我了。”

    “师尊就当是替我补过一次弱冠礼，好不好？”

    发丝比十年前粗硬了些，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白玉簪上那些鲜红蔓生如同血脉的纹理，仿佛让他见到了佘寒序独自熬过的十年光景。

    “我一直在等师尊回来，等了很多年。这支发簪是师尊当年戴过的，我偷偷拿了出来，还弄脏了它。师尊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转身望着应亦淮，笑着将那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眼圈泛着红，嘴角噙着笑。

    “师尊可愿为我束冠？”

    对佘寒序来说，却已经过了十年。

    应亦淮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拢起了佘寒序的长发。

    佘寒序今日没束冠，只是用一条墨蓝色发带简单地系住了头发。

    佘寒序从乾坤袋里取出鎏金发冠，与白玉簪一同，交到了应亦淮的掌心里。

    佘寒序继续说：

    “好看的。”应亦淮哑声回答。

    佘寒序的肩膀微微颤抖。

    一如往昔。

    “好看吗？”

    佘寒序将那支发簪递给应亦淮，轻声问：

    佘寒序乖顺地转过身，背对着应亦淮。

    应亦淮不由一怔。

    应亦淮轻声说。

    他全都没赶上。

    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雪色与月色为他们镀上银霜。

    发带是应亦淮当年给佘寒序买的。

    “我知道。”

    应亦淮专注地用发冠束上了佘寒序的长发，又为他插上了那支白玉簪。

    “让你看一看……这十年，我有没有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

    那些本该由应亦淮亲眼见证的一切。

    半晌，才挤出一句：

    此刻，佘寒序抬手，解开了发带。

    应亦淮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金冠玉簪，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玉梳，坐在了佘寒序身侧。

    佘寒序珍重地带了很多年，又浆洗了太多次，如今已经有些泛白了。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双手环抱着膝盖，低声说：

    终究是心有歉疚的。

    在他的记忆中，上一次为佘寒序梳头，不过是数月之前的事。

    应亦淮用力摇头：

    有些歪了，应亦淮调整了好几次，总算勉强束好。

    “好看吗？”

    “是我自己造下的孽，总是要亲自偿还的。我不能让师尊随我一同丢脸。”

    佘寒序笑了：

    “弱冠礼之后，我原本再没束过发冠。这种事，我想留给师尊为我做。

    “你从来不会给我丢脸，寒序，你是我的骄傲。”

    佘寒序沉默了许久，低声回答：

    “这里，还疼吗？”

    应亦淮喉咙发紧，眼眶也泛酸。

    应亦淮用玉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动作并不生疏。

    “每逢雪夜，总是会隐隐作痛。”

    佘寒序从袖中取出那支沁了血色的白玉簪，轻声说：